帝王星是不可能放回去了,三人有了這樣好的機遇,怎麽可能輕易放過?

“指不定哪天就能用上了”實在是自古以來最為玄幻莫測的話語。

得了這樣的好機緣,自然是誰都不願意放手了。

池路池行苦惱地瞧著三位大小姐將帝王星扔進新換了水的盆裏,隨後自在熄燈睡覺。

那可是國寶啊!小姐你們能不能溫柔一點對待?

翌日天朗氣清,貓兒縣數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盡,五人起了大早往貓水鎮趕去。

自從二陽跟著送快遞,認識了不少近便路,此時五人抄了近道,且利於馬兒奔跑的平地往貓水鎮趕,路途竟然比出鎮時更好走。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路仿佛早已被人刻意拓寬過?”墨墨心底起了懷疑。

仙仙點頭:“比我們去南瓊府時好走多了,而且沿途還有不少布帶綁在樹幹上,仿佛是引路之用。”

二陽等往外運送月事帶之人,自是不會刻意開拓足以容納兩輛馬車並駕齊驅的路,不是沒實力,而是沒那個必要。

饒是白白不常將這種細節注意到,此刻也發現了不對勁:“我怎麽聽著有馬蹄聲?”

其他幾人還在猶疑,池路已經先一步奔出去,趕到了一處山坳。

剩餘人緊接著趕馬前行。

前方不遠,一群家仆般模樣的男人抬著幾個大箱子,搖搖晃晃往仙仙幾人方向趕來。

隱約間還能聽見領頭的嗬斥:“輕點!可別磕著碰著了!”

“就是磕著碰著了也死不了啊爺。”回話的小子語氣諂媚。

“還敢頂嘴,這人可是那頭要的……”

後麵的話陸陸續續小了不少,大抵是來人注意到前方有人,這才停息了交談。

三位姑娘心中湧上不好的念頭,眼神不約而同放到那幾口大箱子上。

領頭的長著一張刀削長臉,一臉陰損相,看起來便知不是善茬。

“喲,這山道上居然還能瞧見幾個美女嗬嗬嗬嗬……”

後頭一幫小子自是趁這個空檔,趕緊停下手中活計歇口氣,笑嘻嘻露出一口黃牙,眼神**|邪。

“爺正好饞了,來吧!咱們消消火——”

說著就提著刀上前,對著三位姑娘晃晃:“你們是自個下來服侍,還是等爺打斷馬腿讓你們滾下來服侍?”

後頭又是一陣哈哈哈的狂笑。

池路下頜緊繃,舌尖一頂右頰,上前一個飛身,從馬上越下,同時池行也揚起馬蹄,朝那口出狂言的黃牙小人踢去。

與此同時,那邊領頭的刀削臉反應迅速,提刀駕著馬上前,竟是直直朝池路砍去。

墨墨當機立斷,從身後竹筐裏舉起弩機,隻是有另一支更迅疾的利箭比墨墨動作更快一步,直直沒入那領頭人左胸位置。

墨墨的箭飛射出去,插在那舉著大刀喊“上上上”的某個路人甲手臂上。

仙仙和白白激動拍她:“準了準了。”

回頭一望,竟是周丙帶了人火速趕來。

機會更大了。

墨墨將弩機傳給白白:“沒有你厲害。”

白白越下馬,利索隱蔽在一顆樹下,舉起弩機,一連三發,箭箭封喉。

白白這一身準頭還是源自池大將軍,池颯城一箭可百步穿楊,他的屬下對戰也是以箭術聞名,這在南地是甚少有的。

仙仙也越下馬,她眼神好,還會基本預判,擅長給白白報方位。

“這夥人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流氓子,白白,你先瞄準那幾個看守箱子的。”

頭兒被一箭射殺,居然還能先掩著箱子跑,看來那裏頭有重要東西。

白白跟著父親學會不少心得,再結合局麵分析,立即領會仙仙同意。

“嗖嗖”幾箭,抬著箱籠的又倒了幾個。

到底不是正兒八經出來做拚死活計的,很快有人求爺爺告奶奶讓饒命。

周丙冷聲下令:“留活口。”

池路池行很快幫著解決掉麻煩,回來複命:“大小姐,人已全部被綁。”

白白肯定點頭,朝二人一笑:“幹的不錯,回去定叫父親好好犒賞。”

二人忙道不敢。

仙仙三人來到周丙麵前,行了個平輩禮:“周公子過年好,怎麽這般馬不停蹄趕了回來,可是有什麽要緊事?”

周丙眼神瞥向箱籠,神色有些許不自在。

仙仙瞬間了然:“池路,池行,你們去把箱子都打開,瞧瞧裏頭究竟是何物。”

還活著被堵了嘴的流氓“唔唔”叫著,使勁搖頭。

被池路一腳踹開,終於老實了。

箱蓋一開,三人皆大吃一驚:“湘湘!”

貓水鎮趙家。

趙湘湘悠悠轉醒。

她吸入了太多迷|藥,此刻頭腦依然昏沉得很,她有氣無力擺手,說出話帶著決絕:“你們想要秘方,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給的。”

仙仙眉目緊促,緊緊握住趙湘湘的手:“湘湘,你醒了嗎?我是仙仙啊,你能認出來我嗎?我不是壞人啊。”

趙湘湘眼睫一顫,眼皮半闔著,輕輕癡笑:“折磨我還不夠,還要派人來假扮麽。”說罷又閉上眼,聲音輕的仿佛下一秒便要沒了氣息。

周丙攥拳,上前來到床前,眼神眷戀停留在趙湘湘柔靜麵龐上:“湘湘,我回來了。對不起。”

趙湘湘手指動了動,睜眼迷茫看著眼前人,遲遲沒有回應。

三人出了屋,將屋子留給二人。

看著滿院狼藉,心情皆沉重。

“這他娘的,可別叫我知曉是哪個王八羔子幹的這事!”白白氣的踢飛一隻空雞籠。

被捆了扔在一邊的俘|虜縮了縮腿,默默扭頭,希望這女匪徒別看見他。

然而這一縮,立即讓三位姑娘找著落火點。

“說,誰派你們來的!”墨墨一把彎刀別在一名看起來最瑟縮的小人脖子上。

這彎刀乃池將軍送她的生日禮,墨墨同文芷老夫人是同一天生日,因著這大緣分,池將軍忍痛割愛,將自己收藏多年的利刃贈予她,上頭還請巧匠刻了個“墨”字。

開過刃的彎刀,鋒利至極。

小人隻覺脖子抽痛,有水滴緩緩落下,嚇得連連擺手:“女俠,女俠別殺我,我說,我都說。”

白白同仙仙眼神一掃,其他幾個亦是如鵪鶉一般,連連點頭保證自己會說實話。

仙仙讓他們分開說,誰要是說的同其他人不一致,就地解決。

這下幾人的小算盤盡數落空,分別被審訊後,一群人總算得出結果。

“李朱鴻這家子王八蛋,得不到湘湘就要毀了她。”白白咬牙切齒,“咱們可一定要給湘湘報仇。”

仙仙沉重點頭,一雙古井般的眸子深邃持重:“他們為了月事帶秘方,不惜盤算甚久,特地等過了年我們還未返程之際謀算,也是心思深沉之輩,咱們若不報複回去,倒顯得我們無能。”

墨墨一腳踹開一個小人,拿著寫好的供詞過來:“還有些證據在南詔府,我們還得找陸時彥幫忙。”

周丙正巧從趙湘湘屋中走出,接過墨墨遞來的供詞簡單看了幾眼:“證據我已經拿到手,就交給我吧。”

周丙辦事幾人自然放心。

“嚴懲李家混賬,隻是我們所要做的事——”仙仙看向周丙,“不知周公子可否能網開一麵?”

周丙眼神冷厲,完全再無平日裏的謙遜沉穩:“姑娘們要做何事,無需同我說道。”

望著周丙匆匆離開的背影,三人大喜。

“趕緊讓那李朱鴻的爹落|馬,好好的官不做,非得貪一小姑娘的家財,從前指不定這般害了多少人家呢。”

白白呸呸呸了好幾聲。

李夫人得知貓兒縣突然出現一月事帶及其好用,就連幾位夫君屬下官眷在宴會時也交談,讚不絕口。

她便有意打聽,這才知曉竟是出自那貓水鎮,再細細問來,竟是那趙氏女所創。

“她一個姑娘家怎可能突然有了這機遇?指不定是從哪偷來的方子。”

於是李夫人同從前一樣,想要什麽便千方百計地得到手,然後化為銀錢,成為夫君在官場上的助力。

隻是不曾想這次一失足成千古恨,她竟然敗在了幾個小姑娘手裏。

李大人在獄中哭著喊道:“洪可卿!你害我!我沒有做出這等事來,你誣陷我!”

曾經是李昭下屬的獄卒們對視幾眼後,使眼色讓頭兒道:“這可是巡廉官洪大人,你一介囚人,注意言辭。”

洪可卿擺手,讓他們先下去。

對上李昭不甘心的紅眼,洪可卿忽然蹲下身,神色莫名友好。

李昭心中起了警惕,往後退了兩步,尖聲道:“你要幹什麽?”

洪可卿語氣柔和:“李昭,你為了大王爺陷害我來了這南詔府,可曾有想過會有今天?”

李昭瞳孔大震:“你!你為何會知是我?”

洪可卿笑笑:“事已至此,本官也終於不用再裝了。”

神情是從未有過的輕鬆:“你可知曉小千千越獄一事?”

李昭渾身哆嗦起來:“是你,是三——”

“李昭。”被洪可卿打斷,李昭整個人搖頭喃喃,仿佛受了巨大刺激,神若瘋癲:“你知道,這麽多年,你一直知道?”

洪可卿神態自如,仍是那個清廉正直的儒官形象,然而立在李昭跟前,宛如一尊厲|鬼修像。

“我不僅知道,我還知曉你同大王的關係,我還有你親生兒子李朱鴻的把柄。”聲音輕輕,猶如鬼魅。

仙仙是在第二天收到信鴿從南詔府捎來的信兒:李昭昨晚撞牆自斃,沒能留下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