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整個庭院內,都是死一般的寂靜。

時間仿佛都靜止了,誰都沒想到,居然會爆出這麽一個驚天大雷!

胎氣?

所以江瑩這已經不止是和人苟且了,更是珠胎暗結!

頓時,那些人看向江瑩的眼神,和看向一團團髒兮兮的泥巴沒有什麽兩樣。

“不可能!”江香立刻衝了過來,一把拽住那大夫,亟亟問道,“大夫,您是不是診錯了?”

“不可能,我從醫數十載了,這點本事還是有的。江三小姐的身孕,已經快要兩個月了。“

聽到這話,江香鬆開了大夫,整個人怔怔的後退兩步,大腦大一片空白。

崔紫芙嗤笑一聲:“怪不得剛才敬酒的時候怎麽都不敢喝酒,原來是懷孕了啊!這位江三小姐還真是寶貝自己肚子裏這個孩子呢!”

江清月看向江瑩,見她的麵孔因為痛苦而扭曲,額頭上一層冷汗。她眉宇間的焦急彰顯著她很想為自己現在的境遇辯駁什麽,但是腹部傳來的疼痛又讓她力不從心。

“江三小姐現在情形十分不好,要好好休息然後煎了藥立刻服下才行,如若不是這樣,怕是母子俱損。”

聽到大夫這話,江清月立刻同意道:“那就麻煩大夫,趕緊開方子煎藥。”

然後她對著繡兒道;“你們趕緊扶著三妹妹去裏邊休息。”

一聽到她的安排,盧玉容立刻尖聲反駁:“就江瑩這麽不知檢點的女人,直接死了才好,還管她那麽多做什麽?”

“不知檢點的就該死?”江清月清淡如水的眸光直接射向了盧玉容,口中譏諷道,“盧側妃當初不也是先和齊王殿下攪合到一起,然後才入了齊王府的嗎?不知檢點這個詞用在盧側妃身上倒也未嚐不可,也沒見盧側妃羞愧而死啊!”

“你……”

“我是哪句話說錯了嗎?”江清月說著,揚起下顎,倨傲地看著盧側妃,“要是我說的是事實,你就給我乖乖躺平任嘲,別說那些沒用的。”

自己覺得最為恥辱的事情就這麽被江清月給翻了出來,堂而皇之地在這麽多人麵前再次被提起,盧玉容整個人,難堪而又尷尬。

大夫很快就從裏邊出來,將開好的方子遞給了丫鬟喜兒,讓她拿去煎藥。

院子裏十分安靜,沒有人再說話。似乎大家都被這突發事件,給驚呆了。

真的是一套接著一套,一出接著一出,本來以為江瑩和人滾到一起這就夠丟人的了,現在連孩子,竟然也有了。

喜兒很快煎好了藥,給江瑩服下,半個時辰之後,江瑩的情況便好了很多。

她卻恨不得自己直接暈過去。因為她很清楚,接下來將要麵對的是什麽。

外邊的人走進房間,最前邊的是江郴和阮氏。

江郴的臉色,現在已經不是鐵青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了。

“說。”他咬牙切齒地問著江瑩,“奸夫是誰!”

江瑩閉著眼睛,兩行清淚自眼中緩緩滑落,隱沒於她的鬢發之中。

“說!”江郴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震得這房屋仿佛都抖了三抖。

江瑩則是被嚇得呼吸一窒,瞪大滿含淚水的眼睛,眼中全是驚恐。

“三妹妹,你最好還是老實說出來,這樣將軍和夫人才會為你做主。”

聽到江清月的話,江瑩渾身一個激靈。

“當然,你若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不想說的話,也沒人會逼你。隻是你要是不說,就隻能自己一個人背負著罵名生活一輩子了,你要想好。”

聞言,江瑩立刻想到了自己以後一輩子,千夫所指的樣子。

江清月知道對於這個時代的女性來說,貞潔和名聲多麽重要。江瑩這次這麽鬧了一通,真是完完全全將自己給作死了。

思量一瞬,她一把拽住了江清月的胳膊,慌忙開口道:“大姐姐,我肚子裏的孩子,是盧大公子的!”

這話更像是一個驚雷,平地炸開。

“你胡說什麽!”盧玉容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咬牙切齒地指著江瑩,“江瑩,我從未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人!你勾引我大哥就罷了,你竟然還想讓他給你背黑鍋!誰知道你肚子裏哪裏來的野種,竟敢推到我大哥身上!”

江瑩淚水漣漣,隻看著江清月,哭喊著道:“不是,大姐姐,我不是勾引盧大公子,我和盧大公子兩情相悅,我們早就認識了!”

“你胡說什麽!”這次崔紫芙衝過來,對著江瑩的臉上直接就是一個巴掌,“我姐夫自然是和我姐姐兩情相悅的,你算是個什麽東西!”

另外一張臉,是江郴剛才打的那個耳光還未消散的紅痕。兩邊臉一邊一個耳光,看起來倒是對稱。

江瑩現在沒工夫理會崔紫芙,而是拽著江清月哭得更凶了:“真的,大姐姐,我沒騙你,我真沒騙你,”

她現在根本沒人可以依靠,唯一依靠的,就是剛才幫她說話的江清月。

江清月轉頭看著麵色煞白的盧玉景:“盧大公子,我三妹妹腹中,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

“不是。”盧玉景想也不想地就拒絕,然後一甩衣袖,憤然道,“我今日和江三小姐之間出了些事情,江三小姐就要將子肚子裏來路不明的孩子都強加在本公子頭上嗎?未免太過荒謬了!”

江瑩被盧玉景的話,氣得腦袋嗡嗡作響。

好,好!她盧玉景,果然好得很!

江瑩哭著哭著,突然噤了聲,倏然冷笑一聲。

既是嘲笑自己所認非人,也是嘲笑盧玉景的不負責任。

她一手拽著床帳,忍著巨大的不適,緩緩坐了起來。

“盧玉景。”她直接叫他的名字,“我和你相識多年,我已然傾心於你,你也說對我有意,所以我才將自己交付於你。但是經過今日的事情,我算是發現了,你昔日的花言巧語和濃情蜜意,都是假的!你本身就是個敢做不敢當的偽君子!”

“你再給我說一句!”盧玉容指著江瑩,憤然道,“你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江瑩沒有搭理盧玉容,隻是滿臉失望與憤恨看著盧玉景。

房間內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身上。

“事到如今,我也知道了,你根本就是個靠不住的人。”江瑩說著,淒慘一笑,直接拔下頭上的簪子,聲音脆弱得仿佛不堪一擊,“既然你不承認,那我就以死明誌!我要讓大家都知道,我被你盧玉景騙的有多慘!”

話落,江瑩手裏的簪子“噗嗤”一聲直接沒入了胸口,濺起了一陣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