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江清月是想起來了。

是她第一次去雲霞宮,正準備出宮的時候,遇見了喬淑儀。她攔下她,給她將講了她和顧辭小時候的故事。

後來她暈倒了?她倒是不知道啊。

慈安宮的侍衛們紛紛湧了上來,但是皇上還沒有發話,誰都不敢動手。

江清月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著皇上道:“皇上,的確不是臣女所為。”

廣元帝並未回答,隻是看著她。

江清月也絲毫不讓,就這麽和廣元帝對視。

“愣著幹什麽,還不動手!”從太後的聲音中,不難聽出她如今已經盛怒至極,“敢行此禁術,當真是不要命了!”

侍衛們把江清月給圍了起來。

半晌,廣元帝才道:“物證在此,榮安,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瞬間,江清月的心涼了半截。

是了,如果想讓別人相信她的話,總要拿出證據才是。

“皇上,當真不是我家小姐。”繡兒立刻跪地,對著上首的廣元帝和太後連連叩頭,“奴婢服侍我家小姐這麽久,從未見過我家小姐使什麽巫蠱之術啊!”

歡公公也立刻道:“為了查明此事,奴才還帶了縣主府的其它奴才過來,皇上和太後盡可審問。”

廣元帝“啪”的一聲將手中的佛珠拍在了桌子上:“帶進來。”

進來的有三個人,玲瓏、琉璃和劉闊。

見禮過後,聽見廣元帝發問,劉闊立刻道:“皇上,奴才什麽都不知道,奴才什麽都不知道啊!”

“奴婢也不知。”玲瓏和琉璃也連連叩首。

玲瓏的個子和她名字一樣,小巧玲瓏的,相比之下琉璃就高挑纖美了許多,不過現如今,這兩人跪在地上,一樣的戰戰兢兢。

“方才奴才去搜查的時候,便是這高個子的宮女攔著,死活不讓奴才搜查。”歡公公指了指琉璃,說道,“更是護著縣主的屋子,連進去都不讓奴才進去,奴才說奉皇上口諭前來,她也不讓。”

“皇上明鑒,搜府乃是大辱,奴婢自然不能輕易讓人搜查!”琉璃雖然身子在哆嗦,但是這話說的,卻是一絲猶豫也無,“奴婢在縣主府伺候,自然要以縣主為先。”

太後身邊那嬤嬤又道:“那為何歡公公都說了是皇上聖旨,你也不讓搜查!”

琉璃抿唇,鏗鏘道:“還是那句話,奴婢要守護好縣主和縣主府!”

“你這麽費力攔著,不就是怕搜出什麽來嗎?”太後冷聲道,“遮遮掩掩的,反常必妖!”

“皇上明鑒,奴婢並無此意!”琉璃說罷,直起身,“請皇上明鑒,難不成忠心護主也有錯了嗎?”

太後身邊的嬤嬤冷哼一聲:“強詞奪理!”

“這些東西奴才也都看過了。”歡公公道,“上邊寫著的,的確是淑儀郡主的生辰八字。”

繡兒依然在磕頭:“皇上,不是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從未做過!”

“你怎麽就知道沒做過呢?”這話是劉闊說的,“繡兒姑娘,在縣主府,您身為縣主的貼身大丫鬟,一直都跟隨縣主出入。整理房間打掃床鋪這類事情,已經不是你做了。縣主房間內藏有什麽東西,你怎麽知道?”

“伺候小姐這麽長時間,小姐是什麽人我還不知道嗎?”繡兒瞪了劉闊一眼,“是,小姐的房間現在不是我收拾了,但是你問琉璃和玲瓏,她們有沒有見過那些東西。”

那劉闊立刻又道:“皇上,這位名喚琉璃的侍女,一直在打掃榮安縣主的房間,縣主房間裏有什麽,她肯定清楚!”

“說!”太後聞言,問著琉璃,“你都知道什麽!”

琉璃被太後這麽一嗬,頓時一個哆嗦,嚇了一大跳,口中道:“不知道,奴婢什麽都不知道……”

“拉下去,嚴刑拷打!”太後道,“必然要讓她給哀家吐個幹幹淨淨!”

一聽要給自己用刑,琉璃更是手足無措,慌張至極。

“姑娘,你若是知道什麽,還是老實的招了吧。”嬤嬤的表情很是猙獰,“不然姑娘這白淨漂亮的小臉,怕是熬不過咱們刑部流水一樣的刑罰啊!”

立刻有侍衛上來拉扯著琉璃便朝著外邊去,琉璃努力掙紮著,扒著地毯,手背上青筋綻起。

“我說,太後皇上,我說,我什麽都說!”

嬤嬤揚手,拉扯琉璃的那幾個侍衛,退了下去。

“我交代,我都交代。”琉璃深吸幾口氣,眼神慌亂無助地看著地麵,語速都因為緊張快了許多,“那些東西,都是縣主的,我攔著歡公公不讓搜查,隻是為了……隻是為了替縣主藏好……”

“藏好什麽?”嬤嬤厲聲質問。

“就是藏好縣主的這些東西啊!”琉璃立刻道,“奴婢給縣主整理房間,這些東西日日都見,也不止一次見過縣主給上邊紮針,就是為了詛咒……詛咒淑儀郡主。”

“胡言亂語!”繡兒大聲反駁,“琉璃,你怎麽能張口就來呢!”

一邊的玲瓏也忍不住道:“是啊琉璃,你這話不能瞎說,我和你一起伺候縣主,怎麽從未見過縣主弄這些東西呢!”

“這種見不得人的東西,自然是能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個人知道了!”琉璃連聲道,“縣主和淑儀郡主屢生齟齬,又介意淑儀郡主和顧世子的青梅竹馬之情,所以想借著此法,來除掉淑儀郡主!”

一時間,房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江清月和顧辭身上。

“江清月,事到如今,認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太後依然十分氣怒,“你真是蛇蠍心腸,毫無憐憫之心!”

“我若是真想除她,何必這麽麻煩。”江清月的語調依然淡淡的,“直接殺了她不省事?”

琉璃紅著眼睛看著江清月:“直接動手豈不是明目張膽,縣主就怕打草驚蛇,這才暗地裏用了巫蠱之術!”

“回稟皇上太後,這玲瓏和琉璃,是從齊王府跟著過來的,自然也是榮安縣主以前用慣了的人,必然會對縣主忠心耿耿。”劉闊又道,“若非如此,這些東西也不能被這琉璃看見啊!”

“是,奴婢來了縣主府後不久,整理縣主東西的時候,便見到了這些,當時縣主就威脅奴婢不讓奴婢說出去,否則就要殺了奴婢滅口!”琉璃一邊說著,一邊砰砰磕頭,“還請皇上太後,可憐淑儀郡主,也請為奴婢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