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身子忍不住一動,看著清王那滿是挑.逗而又曖昧至極的動作,很是不甘地咬了咬唇角。
未央宮內,其餘人也是下巴掉了一地。他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這清王竟然在調戲榮安縣主!
燕賀一拍桌子,正欲衝出來,直接被易馨給拽住了。
“你拽住我幹什麽?”燕賀瞪著易馨,“這是哪裏來的混蛋,我非得把他的爪子給他剁下來!”
“月兒都沒躲,你著急什麽,她自有分寸。”易馨小聲提醒。
這不提醒還好,一提醒燕賀更是炸了:“她什麽意思啊她?那個男人碰她她為什麽不躲?這裏這麽多人看著呢她為什麽不躲!”
反正燕賀是絕對不相信江清月會躲不開,這死女人反應快著呢!
唯一的解釋就是……
她被那個死男人的皮囊給蠱惑了!
他可憐的師兄現在還在浮生山生死未卜,這江清月就在這裏和別的男人打情罵俏了!這讓他師兄如何自處!
這般想著,燕賀的腦袋裏一陣嗡嗡的響,幾乎就要喪失理智。
要是那個死男人再對江清月有什麽過分的動作,他就要控製不住他的體內的洪荒之力了!
不過還好,清王沒有再做什麽,而是跟著江清月,一起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生得高,長身玉立站在那裏,自成一道風景。
“本王可不輕易幫人。”江清月聽見這清王在她耳邊低聲道,“本王一旦出了手,可是要報酬的。”
“王爺放心便是。”江清月掃了他一眼,“少不了王爺的好處。”
清王唇角一勾:“那本王就期待縣主你的,驚鴻一舞了。”
話音剛落,江清月直接拽住這清王的手,讓他將胳膊抬了起來。她則是抓著他的手,輕飄飄動了。
不同於秦嘉那一舞中有頗多技巧,江清月這就是在很單純圍繞著清王跳舞。
清王饒有興致地看著江清月在自己身邊轉動,她身量纖纖腰肢柔軟,每一個動作都不過分,卻十分的恰到好處。
正麵色不善地盯著二人的燕賀突然“哇” 了一聲,然後眯起了眼睛,看著江清月的動作。
眾人仔細一看,便見江清月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輕飄飄地落在了這清王的手掌心,接下來她的每一個動作,便是以他的手掌為支點。
雖然她落在自己掌心,清王卻感受不到什麽重量。這個角度也看不清她到底是什麽動作,隻能感受到她翻飛旋轉之時的衣擺時不時地拂過他的手臂臉頰,輕軟的衣料像是一隻柔軟的手,無聲的拂過。
易馨也忍不住看呆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掌上舞?”
燕賀皺著眉頭,則是直接看傻了。
“我以前聽人說過,但是我一直以為是傳聞。人的身量再輕也不可能這麽跳啊……”燕賀揉了揉眼睛,忽然有些沮喪,“這個清王到底是哪裏蹦出來的死男人……”
要是這個人換做他師兄,該多好……
清王唇畔玩味的笑意越擴越大,江清月有的時候會抓住他的手,他便反握住,感受手心的溫度。
一舞結束,江清月撐著他的手轉了個十分流暢的圈兒,便輕輕落在了他身邊,氣定神閑地對著上首的廣元帝一禮:“臣女獻醜了。”
未央宮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悄無聲息。
還是清王當先鼓掌,懶懶誇讚:“榮安縣主一舞,真是讓本王開了眼界。”
被這清王這麽一提醒, 未央宮內眾人如夢初醒,紛紛開始鼓掌。
江清月眼睛亮亮地看著他:“這還要多謝清王殿下配合呢。”
清王抬手,從江清月頭上拔下了她的那根木簪,在手中把玩著。
“也就是根破簪子而已。”他道,“沒什麽值錢的,縣主還這麽寶貝?”
“不知內情,不做評定。”江清月眉梢一揚,直視著他的黑眸,“您說呢?”
清王突然低聲笑了起來。
他抬手,卷起江清月頰邊的一縷青絲,在他白皙修長的手指間輕輕一轉,然後盤在了她頭頂,用那根木簪子給她固定好。
江清月後退兩步,摸了摸頭頂,不鹹不淡地道:“多謝清王殿下。”
清王聳聳肩:“縣主方才一舞翩若驚鴻出塵如仙,可知讓我想到了什麽?”
“什麽?”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江清月勾唇輕笑:“多謝清王殿下誇獎了。”
未央宮內的人,就這麽看著他們兩個旁若無人地在那裏說話。
尤其是那清王給江清月整理發髻的時候,他們更是齊唰唰地呆住了。
這麽溫柔的動作,和剛才那個毫不留情回絕永嘉公主的是一人嗎?
果然,這大殿內,臉色最難看的,就是秦嘉了。
她跳了支舞,這清王連看都沒看她一眼。而這江清月,非但在他手上起舞,他竟然還對她態度如此和善?
憑什麽!
清王走回西海國使臣的席位上坐下,那小太子便又湊過去和他說話。
江清月也歸位,歡公公鼓鼓掌,下一場歌舞便又開始了。
方才江清月和秦嘉那兩支舞,雖然沒有明明白白分出勝負,但是眾人心中,已然有數。
秦嘉在絲繩上跳,雖然已經足夠新奇,但是和江清月的掌上舞比起來,還是差了一截。
先不說掌上舞的難度,手掌連帶著胳膊就那麽大點兒地方,那麽點的距離,要怎麽跳得動作完整又不會淩亂,本身就是一樁巧事。
就看這江清月和那清王站在一塊兒,郎才女貌絕配無比,便是一副賞心悅目養眼至極的畫麵。
唯一遺憾的是,榮安縣主和這清王,隻是素昧平生的兩人。
若是換成雙方彼此相悅之人,在心愛之人掌中起舞,被捧在掌心如若至寶,是怎樣一種心情。
剛剛坐好,燕賀便湊了過來,凶神惡煞地問著江清月:“江清月,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被那個清王的皮囊給迷惑了?”
江清月拿一種“你這是在說什麽鬼話”的眼神看著他。
“我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告訴你,這人沒我師兄好看!”燕賀一臉的義正言辭,“這男人長得比女人還女人,你喜歡這種?我師兄那種絕世美男已經無法滿足你了是嗎?”
江清月淡淡喝了杯茶:“你想多了。”
完了,燕賀一臉絕望地看著江清月。
這個見異思遷的女人,現在見到旁的男人,就將他可憐的師兄忘得一幹二淨了。
得虧他師兄還豁出性命去救她,這女人根本就不值當的!
燕賀一臉哀怨地憤然道:“我一會兒就給我師兄寫信讓他回來!我要讓他將這個妖王打回原形!”
“好的。”江清月點頭,“你趕緊寫信,我正好也想看看他的原形是何方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