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了?”江清月對於這個消息,表示十分驚訝,甚至還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怎麽會?”

按說怎麽著也是堂堂一國太子啊,這還能失蹤?

況且這太子在盛天京城失蹤了,西海還不得在盛天鬧起來?

“這幾日皇上身子不好,西海國的使臣也便沒有入宮。元淙生性好動,也是好玩的年紀,還覺得身後一對奴才跟著沒意思,便趁著奴才們不注意喬裝出府去玩了。一夜都沒有回來,驛館裏邊的人都急瘋了。”

江清月皺眉看著他:“是昨日的事情?”

顧辭頷首:“是。”

“都已經在哪裏找了?京城外邊的地界都找了嗎?”

“已經開始去找了。”顧辭道,“昨日在京城搜尋不得,已經稟明了皇上,請旨調了幾千禁軍挨家挨戶地搜查,並且開始向著京城外圍方圓百裏的地方尋找。”

江清月抿唇一瞬,一時間,想不到竟然要如何處理才好。

在她生活的現代社會,尚有孩童走丟的事情發生,其中有些找回來了,但是有許多,幾年,幾十年,都找不回來了。

在這個通訊功能這般不發達的時代,找回一個孩子,得有多難。

江清月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弟弟,那個母親一生下,就被葉姨娘聯合外人給抱走的孩子。

不知道他是否還活著,如若活著,他又該在哪裏。

見江清月的神情忽然變得有些不對, 顧辭湊近她:“怎麽了?在想什麽?”

“在想我弟弟。”江清月沒有隱瞞,“他一生下來的時候,也就被人換走了,我在想他現在,會是一般什麽境遇。”

顧辭沉默了一瞬:“十幾年的時間,更是大海撈針,茫茫不可得。但若是天意尚存,命中注定,也終究能重逢。”

江清月輕輕歎了口氣,在人實在無能為力的時候,才會將所有的希望交給天意。

饒是他天縱英才,也不盡然全有辦法。

“西海太子大概率是被人拐走了。不知道何人膽子這麽大,竟然行如此膽大包天之事。但是想想也是,他都喬裝出門了,誰還知道他是西海太子呢?”

顧辭頷首:“是。”

“等消息吧。”江清月道,“幾千禁軍,挨家挨戶地搜查,總會有消息的。”

但是就是這個等待的時間,實在是太讓人煎熬了。

一天的時間過去,依然沒有什麽消息。

元淙和下人們提過的他去過的那些比較讓他感興趣的地方,禁軍已經去搜了好幾遍了。有些見過元淙的民眾,也被來來往往問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但是終究沒有得出什麽有用的信息。

第三日,燕稷來找了顧辭。

彼時,江清月正和顧辭一起在京城街上,問著那些禁軍們搜查的進度。

燕稷帶著太子府的一眾護衛,停在了兩人跟前。

“顧世子。”燕稷對著顧辭輕聲一笑,“本太子正帶人搜查西海太子的下落,有幾個疑點才心中尚且不明,還希望顧世子明白告知。”

“哦?”顧辭回視著燕稷,一副漫不經心的隨性表情,“太子殿下想問什麽?”

燕稷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道:“茲事體大,還請顧世子移步。”

顧辭側目,他們旁邊正好有一茶樓,於是便道:“那便就近在這裏吧。”

燕稷勾唇一笑:“好,本太子也正有此意。”

顧辭和燕稷一道進去,江清月站在原地沒動。

顧辭轉頭看著她,伸手:“外邊天寒,進來暖暖?”

燕稷一怔,隨後笑道:“本太子要和顧世子說的話,最好還不要有外人在側。”

“外人?”顧辭淡聲重複著這兩個字,狀似是在細品。

燕稷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江清月,挑眉道:“不是外人,難不成還是內人?”

最後兩個字,讓顧辭鳳目一亮。

江清月嘴角微動。

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不對,燕稷也略微失言,隨後道:“茲事體大,顧世子還是不要耽擱的好,裏邊請。”

江清月拎著裙擺,上了台階。

燕稷伸手攔住了江清月:“榮安縣主,本太子方才說的話,你沒聽到嗎?”

江清月轉頭:“誰說進來就是聽太子殿下和顧世子說話的?外邊太冷了,我進來喝杯茶都不行麽?太子殿下也沒說這茶館閑人勿入啊。”

聽這劈裏啪啦一句,燕稷抬起的胳膊一僵,隨後緩緩放下:“榮安縣主說的是。”

江清月搖頭晃腦地一笑,直接進了茶館。

燕稷則是和顧辭一道,上了二樓。

這茶館不大,裝潢也不是十分精致。燕稷和顧辭在此,便讓老板將二樓的閑雜人等全都清理了出去。

周邊安靜了下來,燕稷這才道:“最近西海太子失蹤,本太子是想問一句,顧世子可是知道下落?”

顧辭隨意坐在軟墊上,一條腿懶懶散散地撐著,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在膝上輕輕敲著:“不知。”

燕稷又笑:“顧世子才剛回來不久,按說本太子不該來打擾才是。但是這西海太子失蹤不是件小事,本太子也是遍尋而不得,所以才來問顧世子。”

顧辭挑起眼尾,斜斜掃了一眼燕稷:“太子殿下這意思,難不成還懷疑是我綁了西海太子。”

“顧世子說笑了,本太子不是這個意思。”燕稷立刻擺了擺手,“隻是今日上朝之時,朝堂之上便有人提出了質疑,之前便有傳聞……”

說到這裏,燕稷一頓,片刻之後才接著道:“之前有傳聞,說顧世子喜食幼童精血,所以便有大人將此事懷疑到了顧世子頭上。旁人不敢來問顧世子,隻能是本太子來了。”

“這個啊。”顧辭依然是那般雲淡風輕的姿態,“隻是猜測?證據呢?”

“幾位大人也是聽聞遍尋西海太子而不得,所以情急之下才想到了這方麵。顧世子,這西海太子不是旁人,你可要千萬想清楚啊!”

“聽太子殿下這意思,是把帽子扣到我頭上了?一分證據都沒有,便敢來我麵前要人了。太子殿下,若是被皇上知道了您這般行徑,您說皇上會怎麽想?”

燕稷也絲毫沒有被顧辭給嚇到,反而笑道:“顧世子不必用父皇來壓本太子。父皇知道本太子為了西海太子的下落才如此,會理解的。”

顧辭回視著燕稷,眼神平淡而沉寂。

“要是細說,能將堂堂一國太子悄無聲息地藏匿起來,除了顧世子你,本太子還真想不到旁人有這本事。”

燕稷說著,將手中的茶杯“哐”的一聲放在了桌上,看著顧辭:“顧世子,你識相點,最好和本太子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