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很好。”江清月說,“你不用安慰我。”

“你不好。”燕禮一副篤定的語氣,“我能看出你很傷心。”

江清月的白眼幾乎就要翻到天上。

“齊王殿下。”她看著燕禮,“我很感謝你關心我,但是我真的沒什麽。我是有點兒鬱悶,但是我也沒必要將自己的情緒藏起來對不對?我是把我的情緒寫到臉上了,但是很快就好了。”

燕禮看著她:“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不會情緒外露。”

“這天底下我隻需要在一個人麵前掩飾情緒,那就是你父皇。”江清月看著燕禮,“我現在真的沒有很傷心。”

江清月突然發現,被人關心好像也挺累的。

多來一個人問她話,她就會把白天發生的事情在腦子裏過一遍,這才是真的越想越鬱悶。

“這就好。”燕禮點了點頭,“其實天底下好男人多得是,沒了顧辭,你還能找到更好的。”

江清月點了點頭:“借你吉言。”

她現在很希望自己手頭上有麵鏡子,那她就可以看看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麽臉色了。

連燕禮竟然都來關心她了。

晚上,趁著江清月和易馨去休息了,燕賀將其它人召集到一塊兒,告訴他們白天發生的事情不許再提。

其它人紛紛點頭。

大家想的是,九皇子對榮安郡主果然很好,這麽關心她。

榮安郡主和顧世子大概率是沒戲了,說不定將來的夫君是九皇子。

這也挺好的,郎才女貌、門當戶對。

第二天,江清月去正兒八經地狩獵了一天,畢竟當初出來的時候都答應廣元帝了,要給他弄條狐皮毯子回去。

這個季節狐狸還是不太好找,江清月找了一天,才在晚上捉到一隻。

回到營地的時候,易馨已經累得坐都坐不起來了。

她後悔,她昨天為什麽要說今天要和月月一起狩獵?今天的月月像是瘋了一樣,策馬張弓,有的時候還一弓三箭,不知道一共用掉多少根箭。

以至於晚上清點的時候,江清月的獵物都在板車上堆成了小山。

李淩南也是苦不堪言,昨天本來想好的今天睡一天,最後還是沒忍住跟著江清月一起去了,也給他折騰地沒了半條命。

李淩南覺得,小月月是將昨日心中的鬱結,全都發泄在了今天。

“榮安郡主的獵物這般多,肯定能贏得這次的彩頭了!”

“是啊,我今天白天的時候還看見郡主一弓三箭,百發百中。”

“我之前就聽父親說過郡主箭法好,曾將還一箭刺到了那個李淩南腿上呢!”

這話聲音雖然不大,但是還是被李淩南給聽到了。

他覺得自己的大腿好像在隱隱作痛。

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了,他都忘記了,為什麽這些人還會提起……

“小月月,你聽,你對我的傷害旁人都記著呢,你以後可要好好補償我。”李淩南在江清月耳邊軟綿綿地說著。

江清月被他這矯揉造作的聲音驚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來。

“那個時候你我是對立立場,我一箭打在你的大腿上,而不是你的心口,已經是你的福氣了。”

“是啊。”李淩南點點頭,轉而笑了,“小月月,那個時候你我是對立立場,你的意思是不是現在咱們是統一立場了?”

李淩南說著,還用肩膀碰了碰江清月,一副哥倆好的姿態:“以後咱們是不是就是一家人了?”

這人真是越說越沒譜,江清月實在是不想聽了。

“你再胡言亂語,我就把你的嘴巴封住。”江清月警告他。

“小月月,別這麽凶嘛,反正以後你我都是要成親的。”

“那就等你在我的郡馬大選中勝出再說吧。”江清月看著李淩南,“在此之前,你別想了。”

“嘁,小月月,你還是不相信我。放心,那些人沒有一個能和我比的!”

第三日,江清月沒有再出去,和易馨在帳子裏下了一日的棋。

第四日,一行人啟程回京。

本來這次出來狩獵,江清月就不是奔著所謂的彩頭來的,誰能博得彩頭都不要緊。

“江清月,我清點了一下,你的獵物還是最多的。”燕賀看著江清月,“你不如想想,打算和父皇討什麽賞?”

江清月真的想了想,但是卻也沒想出什麽。

她現在什麽都不缺,還真沒什麽想要的了。

想讓廣元帝不要給她選駿馬?這明顯不可能,皇榜都發出去了。

進京之後,江清月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不禁道:“人好像不少。”

“是啊, 現在天氣暖和了,人們都喜歡出來走動了。而且各國使臣也都快到了,就更熱鬧了。”燕賀回答,“而且我聽說,這次西海還會派人來 。江清月,你這郡馬大選還真是聲勢浩大啊!”

經過翠雲閣的時候,江清月下馬,進去看了看。

她已經有些時間沒來了,也不知道翠雲閣最近的經營狀況。

打開翠雲閣的賬目看了看,江清月在上邊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英國公府二夫人?”江清月問,“楊嬌嬌?”

“是。”紅萍點頭,“楊二夫人是翠雲閣的常客,這個月還訂了不少的料子和瑪瑙,說是要做春裝,打首飾的。而且楊二夫人挑得都是名貴的布料和金銀翡翠,銀子花起來一點都不心疼。”

江清月並不意外, 這樣才符合楊嬌嬌的性子。

叮囑了紅萍要好好招待楊嬌嬌之後,江清月便回郡主府了。

將流光栓到了馬廄裏,江清月回了主院。

剛剛進去,就看見兩個毛團一前一後朝著她躥了過來,然後繞著她開始嬉戲追逐。

是兩隻可愛的小兔子。

這前邊的一隻她認識,是她一直養著的雪球,另外一隻……

毛色銀白發亮,眼睛略微發紫,漂亮極了。

這不是……這不是那隻天山雪兔嗎?

江清月彎腰,將那那隻兔子抱了起來。

小兔子被江清月捧在手心,乖乖蹲在那裏,紅紫色的眼睛咕嚕嚕地轉,靈動極了。

“這隻兔子是哪裏來的?”江清月問。

“奴婢也不知道。”繡兒回答,“是前日父親拿進來的。說這小兔子就在咱們府門口,父親也不知道是誰的,於是就拿了進來,和雪球一起玩。”

繡兒說著, 伸出手指在雪兔身上點了點:“這兔子真是漂亮極了,是奴婢見過的最好看的了。”

江清月盯著這兔子,感受著它毛絨絨的皮毛,心下都開始逐漸變軟。

然後她勾唇,露出一抹淺笑:“將它和雪球放在一起,好好養著。”

“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好好養著。”繡兒點頭,“這小東西真是招人喜歡。”

江清月不置可否。

是招人喜歡,她也喜歡。

她喜歡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