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徐靈溪反應過來了,叫出了聲。
這是那個叫小蠻的熊孩子!偷了兩次她的錢袋子,還裝好人欺騙她的感情!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徐靈溪的心裏一個激動,差點沒有拿住手上的東西。
“掌櫃的,這東西先在你這兒放一下,我一會再來拿!”因為常來這家油店買油,徐靈溪和店主已經相熟了。她和店主招呼了一聲,拉上了李淮南就衝出了店門。
要是真的丟了幾個錢,徐靈溪看在人家是個吃不上飯的小乞丐的份上就算了,可通過上次和小蠻的一番接觸,徐靈溪才發現這小孩已經是慣犯了,都會騙人了,可見這個小蠻的心思已經不單純了。
徐靈溪那個時候就決定,要是有一天找到了這個小孩子,一定要給他一點教訓,拿回自己的銀子倒不是主要的。
如果放任這孩子不管的話,等他長大了還不知道會幹出什麽渾事來!
“娘子,你這急匆匆地是怎麽了?”李淮南不明就裏地被徐靈溪拽出了鋪子,見到徐靈溪神色緊張,立即問道。
“是那個孩子,偷我錢的孩子。”
徐靈溪隻解釋了一句,李淮南就明白了,他按住了徐靈溪,“娘子,那群人跑得快,你追不上,我去追吧。”
徐靈溪點了點頭,果然乖乖待在了原地。
李淮南跟著那群拿著棍子的男人追了上去,果然看到了一個小男孩,手裏抓著一個油紙包,眼看著那幾個男人要追上讓他了,那個小男孩二話不說地就將自己手裏的那油紙包打開了。
那裏麵是好幾個熱騰騰地包子,他抓起包子就丟到那些人的臉上。
趁著那幾個人躲避的功夫,小蠻嘿嘿一笑,像是個小野貓一樣一溜煙跑得沒影了。
小蠻躲進了一個小巷子,見到那群追著他的人都傻乎乎地跑遠了,才偷笑著想離開,一回頭卻撞到了一堵牆。
“嘶——”小蠻捂著自己的額頭,揉了揉腦袋,抬起頭,恰好看到李淮南的臉上掛著淺笑,站在她身後看著他。
李淮南的臉上雖然帶著笑,但那雙漆黑的瞳孔卻讓小蠻感受到了絲絲冷意。
小蠻下意識地就想要跑但是李淮南一伸手就拽住了他的衣領子。
“哎喲,大叔你拽著我幹嘛?我又沒拿你的東西!”小蠻立刻就叫喚了起來,同時不斷掙紮著想要脫離李淮南的控製。
但李淮南也不是吃素的,自然不可能讓小蠻真的就從他的手上跑了。
他手一抬就將小蠻提了起來,在絕對的武力壓製下,小蠻根本無力反抗,李淮南的製裁。
徐靈溪在原地等了一會就見到李懷蘭帶著小蠻回來了。
她雙手抱在胸前,看著小蠻那垂頭喪氣的樣子,得意的一笑,“小鬼頭,我們真是好久不見啊。還記得我嗎?”
“大姐姐,你長得好漂亮啊,我們在哪見過的嗎?”小蠻睜大了眼睛裝作懵懂無知的樣子看著徐靈溪,但徐靈溪現在已經不吃他這一套了。
“你不認識我,但我身上的錢袋子你總認識吧?”徐靈溪冷笑了一聲,將自己手中的錢袋子在小蠻的麵前拋了拋。
徐靈溪的每個錢袋子都是一樣的,他就不信小蠻已經偷了兩次她的錢袋子了,還能認不出來。
而且這個小鬼頭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在裝瘋賣傻。
“好姐姐,你說的那錢袋子是什麽我不知道啊!你的錢袋子我怎麽會認識呢?”小蠻嬉皮笑臉的撓了撓頭,對自己做過的事情完全不承認。
“小鬼頭,你剛剛偷的那幾個包子我可知道是哪家鋪子的,要不要我現在帶你去一下那家店?”徐靈溪早已經猜到了他不會承認,於是笑著問道,眼中帶著戲謔的光。
“啊別別……”小蠻的臉色瞬間就變了,擺著手想要求饒。
“你在這兒求爺爺告奶奶的也沒有用,快點把我前兩次的錢還上來,否則我現在就帶你去衙門,讓縣官老爺打你一個皮開肉綻。”徐靈溪咬牙切齒地道。
“我看你的樣子也十多歲了吧,有手有腳的做什麽不好?非要做賊?”徐靈溪望著小蠻那幅完全無所謂的樣子,更加覺得這小孩子已經壞到家了,連最基本的羞恥心也沒有了。
說他是個賊,他的臉上不但沒有一絲羞愧的表情,反而是笑嘻嘻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樣子。
這個時代的人壽命普遍比較短,十多歲的孩子出來給人做小工也是有的。
徐靈溪不相信這孩子除了做賊就沒有別的出路,他剛剛連幾個大人的追趕都能躲掉,難道還不能為自己找一份差事做嗎?
“姐姐,好姐姐,我這是沒辦法才偷東西的嘛。”小蠻說這,臉上擺出了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我是饑荒的時候流落到這裏來的,沒有戶籍,當然也沒有哪家鋪子願意給我做小工了,被逼無奈才要偷東西的。”
徐靈溪“噗嗤”一笑,看了李淮南一眼。
他這話騙一騙一直生活在本地的人還行,可李淮南也是外地人,前幾年戰亂,國家流離失所的百姓太多,戰爭平複之後當地掌管戶籍的長吏便已經重新整理了戶籍。
李淮南這樣的外地人的戶籍也重新登記在冊了。所以安寧村的村民才能讓李淮南一直住在安寧村裏。
所以小蠻沒有戶籍的說法,根本就不成立。
小蠻的這個謊言著實是有些拙劣了。
“小鬼頭,被你騙了一次的人是不會再相信你說的任何話的。你偷了誰的東西我不管,可你偷了我的東西就趁早還回來。如果沒錢,我就送你去見官老爺。”徐靈溪好整以暇地道。
“好姐姐,好姐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可你一直讓我拿錢出來,我也拿不出來,不如你緩我幾天時日怎麽樣?”小蠻見識了李淮南的厲害,也不敢跑,隻能苦著一張臉和徐靈溪求情。
“我信你個鬼,你個熊孩子壞的很!”
徐靈溪的話音剛落,忽然有一隻髒兮兮的小手拽住了她的衣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