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這邊玉湖才受傷,另一邊剛剛安頓好的徐自生也出了事。
今日中秋佳節,各家酒館雖然不如醉仙閣熱鬧,但基本也都是客滿的。
那醉仙閣今日聚集的大多數都是些文人墨客,鎮上的一些其他客人也都進不去,便都在其他酒館裏麵吃飯、喝酒、賞月了。
徐自生所在的這家酒館也是人滿為患。
忙中便容易出亂子,酒館裏人來人往,徐自生搬著剛剛送來的貨往樓上走。
這樓梯上還有端菜送菜的小二,擔心打翻了客人的飯菜,徐自生特意側著身子躲避著。
卻不想,一不小心踩了空,直接從那樓梯上摔了下來。
隻聽見一陣巨大的聲音響徹整個酒館。
“啊……”徐自生趴在地上,想要動一動,卻感覺右腿的骨頭像是斷裂了一般,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酒館裏麵正在吃飯的人聽到這邊的動靜,紛紛朝這邊看了過來。
而最先趕上來的,卻是距離樓梯比較遠的李老爺。
“哎呦,摔的這麽重,你沒事吧?”
那李老爺嘴上一邊念念有詞,一邊想要將趴在地上的徐自生扶了起來。
徐自生抬手製止了李老爺的動作,臉上十分痛苦的神色,“先等一下,我感覺我的腿好像斷了……”
李老爺連忙招手將身邊的隨從叫了過來,幾個人七手八腳的將徐自生抬上了李老爺出門坐的轎子。
此時的徐自生表情痛苦,臉上的虛汗淋漓,卻還不忘跟救助自己的李老爺道謝。
“真是……謝謝您幫我……”
那李老爺坐在徐自生的身邊,看著他這痛苦的模樣,出聲安慰道,“莫要說這些無用的客套話,遇到這種事情怎麽可能見死不救呢……”
說著,那李老爺的眼底劃過一絲狡黠。
一群人抬著這轎子聲勢浩大的朝徐靈溪家中走去。
此時徐靈溪的家裏隻有徐老太婆在家,其他人都還沒有回來。
見到外麵來了轎子,徐老太婆連忙迎出來看看,還以為是哪個達官貴人來這裏找徐靈溪談生意呢。
結果這一出門,便看到幾個人將徐自生從轎子上麵抬了下來。
“哎呀我的兒呀!你這是怎麽搞成這個樣子了?”
徐老太婆看到這徐自生整張臉都痛苦的皺在一起,而且身受重傷的樣子被人抬著,連忙迎了上去。
那徐自生好不容易睜開眼睛看了看她,輕聲喚了一聲,“娘……”
李老爺見到這徐老太婆對小兒子這麽上心的樣子,便知道自己這次來對了。
“老人家先不要著急,讓我的隨從將人先抬進屋再說。”李老爺裝作一副十分擔心徐自生傷勢的樣子,對徐老太婆說道。
這徐老太婆看到徐自生受傷了以後,滿眼就隻有這個小兒子,哪裏還能注意到別人。
李老爺這樣說話,她才終於注意到他。
“好好好,真是謝謝這位老爺將我家小兒子送回家來。”
徐老太婆連聲道謝,別看她平時在家裏人麵前囂張跋扈的樣子,在麵對外人的時候,尤其是在麵對有錢人的時候,她的態度可是無比的恭敬順從。
畢竟自家人不敢對她做什麽,可外人那就不一定了,所以該客氣的時候還是要客氣的。
更何況,這徐靈溪和李淮南兩個人都沒在家,她自己一個人也搬不動徐自生這個漢子,還是要倚靠人家一起將徐自生搬進屋裏。
聽到了徐老太婆的道謝,李老爺的兩隻小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
李老爺的隨從將徐自生搬進了房間裏。
“兒啊,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啊?摔到哪裏了?”
徐老太婆想要去碰徐自生,卻又不敢真的去碰,生怕不小心弄到了他的傷口,讓他的傷勢更加嚴重。
徐自生疼的咬牙切齒,“娘……我可能是摔斷腿了。”
聞言,這徐老太婆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什麽!摔斷腿了?”
小兒子本來就腰不好,之前落下的病根都還沒有治好呢,這再摔斷腿的話,那可真是一點勞動力都沒有了。
這下子可如何是好啊!
這徐老太婆此刻急的團團轉,就像那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徐靈溪和李淮南兩個人都在鎮子上,家裏的錢也沒有多少,不知道這請大夫來家裏接骨是要多少銀錢才好。
而且她也不能扔下徐自生一個人在家,自己出去找大夫吧?
正在這徐老太婆不知道應該怎麽辦的時候,李老爺從屋外走了進來。
他佯裝關心徐自生的傷勢,簡單問候了兩句。
徐老太婆見到這李老爺的穿著打扮,一看就知道不是他們這樣的鄉野草民。
而且剛才這李老爺可是用轎子將徐自生從外麵送回來的,可見他肯定是個有本事的人。
此刻也尋不到別人,徐老太婆便隻好向李老爺開了口。
“這位老爺,多謝今日出手相助,將我小兒送回家中,隻是這幫人幫到底,我這也實在是抽不開身去找大夫,能不能勞煩老爺安排隨從幫忙將那大夫喊過來看一看啊?”
若是今日站在這裏的是徐靈溪,這徐老太婆絕對不可能用這種柔和的語氣與她說話。
但此刻站在這裏的是一個外人,她就必須得客客氣氣的。
李老爺一聽到這徐老太婆竟然主動和自己張了口,臉上頓時湧現笑意,隻是那笑意之中還隱藏著一股子陰鷙。
“哎呀老人家這是說的哪裏話,我李某是個講究人,幫人肯定是要幫到底的嘛,剛才在路上的時候便已經讓隨從去喊大夫了。”
李老爺笑眯眯的說道。
聽到這話,徐老太婆這懸著的一顆心可終於是放下了,隻要大夫及時趕到,能夠將徐自生的腿治好,要多少銀錢她也得想辦法弄到。
大不了就再跟徐靈溪開口要一點錢。
正在這徐老太婆覺得心裏有底的時候,李老爺的一番話,卻讓她的心猛然一沉。
“老人家,我當然是可以救這位仁兄的,不過我是個商人,也不能做賠本的生意不是。”
李老爺話說得這麽直白,徐老太婆怎麽可能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