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一起來到了劉府上,劉小姐將幾人安排在客堂等候。

不多時,便將劉老爺帶了過來。

徐靈溪等人連忙起身,與劉老爺客套寒暄了幾句之後,這才落座。

“劉老爺,我們這次過來呢,是想給玉湖贖身的,她受了傷,幹不了活,怕耽誤劉小姐了。”徐靈溪將此行目的表明。

這劉老爺看著慈眉善目的,一點也不像外麵的那些商賈眼冒精光。

他笑著點點頭,和藹道,“我聽夢安都說過了,剛才在鎮上,是你們救了她。”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別說是和劉小姐認識,就算是不認識的人我們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一連幾句話都是徐靈溪說的,劉老爺注意到了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娘。

“一直都聽玉湖說她姐姐是個很厲害的女子,今日一見,果然不錯,最近鎮子上都在傳的經商天才就是你吧?整合了鎮上的蔬菜米糧鋪子,李家店麵都租不出去了。”

劉老爺之前聽鎮子上的人們將這徐靈溪傳的神乎其神,今天聽這徐靈溪說了這麽三兩句話,便能夠看出此人絕非普通女子。

會說話,會辦事。

“劉老爺謬讚了,靈溪就是一小女子,哪裏有什麽厲害的,玉湖年紀小,不懂事亂說的,要說做生意,那還是劉老爺經營有方。”

徐靈溪在鎮上雖然沒有根據地,但她手下的員工多啊,光是聽小蠻天天劈裏啪啦的說話,就能知道鎮上的很多消息。

這劉老爺是做布料生意發家的,在鎮上有布莊,不光是賣布料,而且還做成衣。

生意做的中規中矩,但之所以能夠做大,還是有其中道理的。

徐靈溪不太了解這服裝行業的事情,但是能夠在鎮上站穩腳跟,發揚光大,肯定很厲害。

管這劉老爺是什麽意思呢,先來商業互吹一波再說。

隻見這劉老爺拿出玉湖的賣身契放在桌上,而徐靈溪也將帶過來的銀子拿了出來。

突然,這劉夢安站起身來,走到劉老爺的麵前,柔聲說道,“爹爹,玉湖之前因為保護我受了很重的傷,如果不是她擋在女兒前麵,中秋之夜受傷的就是女兒了。”

“剛才過來的時候玉湖的哥哥姐姐又救了夢安一次,玉湖雖然是賣身給我們劉府,可徐家對女兒有救命之恩,不能不報啊。”

不僅僅是劉老爺,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劉夢安會這樣說。

玉湖聽了這樣一番話,甚是感動,眼眶一紅,輕聲喚道,“小姐……”

“那你的意思是?”劉老爺詢問道。

“依女兒所見,這贖回賣身契的銀子是萬萬不能要的,不然咱們劉府成了什麽人家了。”

劉夢安說的直接,這讓玉湖萬萬沒想到。

徐靈溪從頭到尾聽下來,心中對這劉夢安的好感度瞬間提升。

怪不得這玉湖怎麽都舍不得離開劉小姐呢,看來這劉小姐心腸善良,對待像玉湖這樣的丫鬟奴婢也很好。

劉老爺聽到劉小姐這樣說,思忖一會,點頭允許道,“你說的甚是在理,就按你說的辦吧。”

得到準許之後,劉夢安將這賣身契拿在手中,轉身遞給玉湖。

“玉湖,以後你就是自由身了。”

拿著劉夢安塞在手上的賣身契,玉湖熱淚盈眶,“小姐,謝謝小姐。”

“看來劉老爺和劉小姐也跟傳聞中的一樣,都是心腸極好的大善人,靈溪代替家父家母謝過老爺和小姐。”

今日徐自立和劉桂英兩個人沒有過來,徐靈溪自然就要擔當起來。

“多謝老爺和小姐成全。”徐東江幾乎和徐靈溪一同起身。

……

三個人解決了玉湖的問題,滿臉寫著開心的在鎮上走著。

正好到了晌午飯點了,徐靈溪準備帶著徐東江和玉湖去吃點東西。

李家不少米糧蔬菜鋪子雖然已經關了,但是這李家在鎮子上還有幾間鋪子是做酒館生意的。

徐靈溪知道是哪幾間,所以輕鬆避雷,帶著徐東江和玉湖去了別家的小麵館。

她之前也沒來過,不知道口味怎麽樣,不過看著裏麵食客不多也不少,口味應該沒問題。

這麵館不大,忙活的也隻有老板娘一個人。 老板娘是個中年婦女,身形削瘦,臉上的笑確實慈善的很。

“幾位客官要來點什麽啊?”老板娘笑眯眯的問。

“來三碗雞蛋麵,謝謝。”徐靈溪也笑著回複。

“好嘞,幾位稍等,麵一會就上來。”

說完,那老板娘便進廚房開始忙活了。

正是吃飯的點,進麵館的人慢慢開始變得多了起來,徐靈溪看著這老板娘忙裏忙外的,有些疑惑。

這小麵館的生意倒還是不錯的,老板娘一個人明顯是有些吃力,怎麽連個幫手都不找?

哪怕是跑跑堂也好啊。

不多時,徐靈溪這桌的麵便上來了,嚐一口,雖然不如在現代的時候吃的那般美味,不過在這個時代也很不錯了。畢竟烹飪條件有限。

這店裏的應該是常客,徐靈溪一邊吃著麵一邊聽他們與老板娘搭話。

“宋家嫂子你可真是好福氣啊,聽說你們家大川金榜題名中了狀元咧,”

“是啊是啊,大川是真出息,成了狀元郎,宋家嫂子很快也就跟著去城裏享福了。”

鄰桌的幾位客人紛紛羨慕道。

隻聽這老板娘微微一笑,謙虛道,“什麽享福啊,這大川還沒娶親,還沒到享福的時候呢。”

“嗐呀,這大川是狀元郎,想娶親那還不簡單嗎?隻怕是被大官人家榜下捉婿去了,您可就被操心了!”

說著,周圍的幾桌人臉上帶著笑意,紛紛點頭稱是。

一番熱鬧之後,有人突然道,“哎?今日怎麽沒見小草那丫頭啊?”

“大川說這幾日就回來將我接到城裏去,這店也得盤出去了,小草那丫頭,我已經結了工錢,讓她另謀出路去了。”老板娘的語氣之中透著一股喜悅與傷感的矛盾。

一番話聽下來,徐靈溪算是明白了,這大川應該就是老板娘的兒子,兒子十年寒窗,終於中了狀元,自然是喜悅的,可看著老板娘對這店麵的感情,應該是在這裏待了很長時間了,這說走就走,還是有些舍不得的。

等等!

徐靈溪眼睛睜大,瞳孔地震。

老板娘剛才說什麽?她要把這店麵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