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這麽說,徐靈溪臉上仍然從容淡定,不慌不忙的問道,“那你們老爺要的是什麽樣的點心啊?你可知道名字?”

那小廝被問住了,他摸了摸頭,似乎是在認真的回憶著什麽,“嘶……老爺說要什麽來著?名字還怪繞口的!叫……”

徐靈溪見他這幅為難樣,心裏大概已經有底了。

她笑著問道,“那幾樣點心,是不是叫小曲奇,流黃酥,還有肉鬆卷啊?”

那小廝一聽,臉上豁然開朗的表情,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道,“對對對!就是這個!我們老爺就是要這個!”

徐靈溪立刻就明白了,是前幾日的宣傳發揮作用了。

那些糕點看上去就和市麵上的普通糕點不一樣,不論是拿去送禮或者留著享用,那都是是個新鮮。

她笑著對那小廝道,“是這樣的,那三種品類的糕點做法比較繁雜,而且保鮮時間不長,所以通常都是客人先下訂單,我們再開始做的。”

那小廝麵露難色的撓了撓頭,“那這定做的話得多長時間啊?”

見他好像今天就要把糕點帶回去的樣子,徐靈溪歪頭問道,“小兄弟,你家老爺這是著急用嗎?”

“急……倒是不急,就是今日帶不回去的話,不是還得再來跑一趟嘛,我們府上離這裏可不近啊。”

聞言,徐靈溪淡然一笑,“小兄弟,你隻要將數量和地址留給我,明日我做好之後差人給你送上府去。”

笑話,這點事情還能難倒徐靈溪?

要知道,徐靈溪最開始在鎮上沒有店鋪的時候,可不就是靠著手下的小工跑腿,才能賺出一方店鋪。

小廝將老爺要的點心數量和地址留下,徐靈溪承諾,兩日之後,必將送達府上。

聽到她這樣說,那小廝終於放心的離開了。

他在來的路上也聽說過這徐家姑娘的名號,信譽還是很好的,她既然敢承諾,那就肯定是能做到。

接下訂單之後,徐靈溪便開始進後院忙活了,店裏的生意還是讓小紅在看著。

這才剛進廚房沒多長時間,就聽見小紅驚歎的聲音從店裏傳來。

徐靈溪還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情,連忙從後院出來,看看是什麽情況。

結果這一出來,就看見李淮南和徐東江兩個人挑著一隻碩大的野豬從街上走了過來。

徐靈溪趕忙迎出去,那野豬的體型不小,兩個成年男人綁好前後四隻蹄子之後,一起用擔子挑回來的。

“夫君,二哥,你們也太厲害了吧!”徐靈溪激動的雙手合十,感歎道。

李淮南見她這小模樣,抿嘴淡然一笑,徐東江則是摸了摸後腦勺,謙虛道,“哪裏哪裏,都是妹夫打下來的,我隻是幫忙抬過來。”

聞言,徐靈溪眼中驚詫之色一閃而過,看來這段時間以來,二哥和李淮南兩人相處的還算不錯嘛,比一開始認識那會好多了。

她張羅著將這野豬直接放在後院,李淮南手腳上的功夫很到位,這野豬身上的傷口雖然不多,但刀刀致命,已經死透了。

徐靈溪將兩位打野豬的功臣請進店裏,趕緊倒上茶水好生伺候著。

徐東江是一時半刻也坐不住,手上雖然端著茶水,但兩隻眼睛還是不停的往後院的方向瞟著。

“二哥,你這是幹嘛呢?那野豬放在後院就是咱們的了,又不會有人來偷。”徐靈溪見他一副憨相,忍不住笑著說道。

上一次李淮南打了那麽多野豬是走了狗屎運,也基本都低價分給了村民們,所謂遠親不如近鄰嘛,和村民們打好關係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不過這一次,這一整隻豬都是他們自己的。

徐東江解釋道,“這野豬這麽大,我幫你們一起收拾吧,你和小紅這樣的姑娘家弄不來這些。”

聽到徐東江說這話,徐靈溪就有些不服氣了,“二哥,你也未免太小看妹妹了吧,不就是一頭豬嗎?它是豬,我是人,它是死的我是活的,我還弄不了它?”

徐東江隻當是聽了個無關緊要的笑話,根本沒放在心上,仍然堅持自己的想法,“聽話,這種髒話累活還是讓我和妹夫做吧。”

徐靈溪剛想再說兩句,就被李淮南給製止了。

這李淮南握著她的手,溫柔的勸說道,“二哥說的對,還是交給我們吧。”

還沒等徐靈溪答應呢,兩個男人便放下茶水,直接起身進了後院。

見他們這幅自信滿滿又火急火燎的樣子,徐靈溪倒是比較擔心他們能不能好好的將這野豬給收拾好。

小紅見她這幅擔心的模樣,在一旁道,“姐姐別擔心了,二哥和姐夫他們肯定能弄好的。”

誰家也從來沒有弄這麽大一頭野豬回去自己收拾過啊,就算是真的打下了這樣的獵物,那肯定也是舍不得吃,轉手賣給屠戶了。

這也正是徐靈溪的擔心之處,上回那些野豬,她隻帶了些肉回去,其他什麽也沒帶。本想隔天去幫二老處理內髒下水什麽的,有因為事情耽擱了,等她上門的時候,徐家二老早就按照他們的方式弄好了豬肉,留了些內髒而已,豬大腸其他的早就丟了埋了,那股子騷臭味,幾天都沒散,還惹得周邊鄰居有口難言。

現在不比在自己家裏,她現在可是在開店的,周遭全是異味,別說客人了,怕是路人都會退避三舍。

果然沒一會,後院便傳出了陣陣腥臭……

徐靈溪無奈扶額。

“老板娘,你家這後院是什麽情況啊?怎麽這麽臭!”店裏的客人們也聞到了這股難聞的味道。

徐靈溪連忙安撫客人抬腳衝進了後院,一進後院,這味道更是濃重,簡直可以用臭氣熏天來形容。

她看著那已經被開膛破肚的野豬,再看了看雙手沾滿鮮血的兩個男人。

“你這……”徐靈溪指著那野豬,又看了看兩個人,輕輕一跺腳,打算將兩人推出去。

“靈溪,你就老實在外麵待著吧,這收拾野豬可不就是這個味道嘛!上回咱家那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