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料也不知是做了什麽樣的處理,那蛋黃竟然能夠在熟的狀態下流動,十分新奇。

這也不是徐靈溪第一次聽到這種評價了,麵對這種場合,她臉上帶著淡然的笑容。

“我們家的點心確實和別人做的不太一樣。”

“剛才聽王丁說,你的店裏可以給工人做飯,還能送貨上門是嗎?”

王丁想必是那個年輕小廝的名字了。

簡單兩句客套之後,王老爺也直奔主題。

終於迎來了徐靈溪最想談的話題了,雖然心裏很激動,但麵上還是要維持波瀾不驚。

聽王老爺的話裏已經知道‘徐家姑娘’的名號了,她現在可是徐家姑娘的品牌創造者,要穩住!

“是的,我在鎮上有自己的食材貨源,保準新鮮質優,而且承諾每天能在晌午讓工人們吃上幹淨放心的飯菜。”徐靈溪說這話的時候,一雙好看的杏眼都在閃閃發光。

這已經不是李淮南第一次看到她眼中光芒的時刻了,每當出現這種光芒,都說明她對當下的事情十分的有信心。

當然了,徐靈溪要是沒有信心的話,她也不會想著招攬這種費勁的活來幹。

王老爺沒有想到她竟然說的這樣輕巧。

徐靈溪要說鎮上有新鮮食材的資源,王老爺是相信的,畢竟大家都在荊州,徐靈溪在鎮上那些整合蔬菜米糧市場的那些事情被傳的神乎其神。

不管怎麽說,小姑娘有這個魄力就很令人欽佩。

畢竟將整個鎮子的蔬菜米糧全部收到手中,再合理的調配出去,這種事情就算是經商有道的前輩也沒人做過,不敢做。

沒想到這小丫頭竟然做了,而且還成功了!

不過她能做的好這件事情,也不代表能做好別的事情。

就比如剛才徐靈溪承諾能在每天晌午讓工人們吃上飯,還要保證新鮮幹淨,這可不光是動動嘴那麽簡單了。

“徐姑娘,冒昧問一下,你們二位今日是幾時出發呀?”王老爺考慮事情還是比較周全。

不能光聽徐靈溪一麵之詞,總要先了解一下情況,看看她承諾的事情有沒有可能會實現才行。

徐靈溪做生意都這麽長時間了,當然聽得出這王老爺是什麽意思。

“辰時出發,午時到,路程兩個時辰。”她先是回答了王老爺的問題,緊接著又跟上,“王老爺,我既然能承諾,自然是能做到的,這您不用擔心。”

王老爺微微點頭,慢悠悠道,“徐姑娘辦事牢靠,我自然是信得過,今日的糕點不就是個例子,隻是我們家裏的這些工人做活的工期都比較長,若是徐姑娘真要接下這工人午餐的活,恐怕要大早上就起來忙活了。”

既然徐靈溪說是保證食材新鮮,那肯定是要當天做好,當天送來的。

如果真的是每天都辰時出發,那徐靈溪肯定是要在辰時之前就將工人的午餐做好,不可能是前一天做好第二天再送來,這樣的話不就成了隔夜飯,那還如何能保證新鮮呢?

“而且,我們家工人數量太多,要做的午飯恐怕不是一份兩份那樣簡單的,這麽大的工作量,要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完成,還要送過來,難度是不小的,徐姑娘可要好好想清楚啊。”

王老爺的話語溫潤,語調柔和,說的卻是這筆生意之中最重要的信息。

徐靈溪仔細聽著,臉上自始至終都帶著禮貌的笑容,待王老爺說完,她依舊麵不改色。

“王老爺,這些事情呢,我在想要接下這筆訂單的時候就已經想過了,其實都不是什麽大問題,王老爺無非就是怕我說得出做不到。”

徐靈溪當然知道這王老爺口氣溫和,還是將她當成那種嬌滴滴的小姑娘。

這個活雖然不一定睡的比狗晚,但一定是起的比雞早。

王老爺是怕她接下這個活之後沒做幾天,就覺得太累了不做了,到時候不還是得差人重新找能做飯的餐館。

要真是這樣的話,還不如一開始就找到靠譜合適的餐館,雖然這地方隻是個小縣城,但餐館還多的是,不至於找不到。

且徐靈溪的店離王府太遠,就算她能夠每天堅持早起將飯做好,萬一要是在路上出點什麽小意外,耽誤了送餐,工人吃不上飯,那耽誤的可是一下午的工程進度。

到了夏天的時候天氣變熱,食物在運送的路途當中容易變質,到時候工人吃了也會壞肚子。

像今天這種情況,王老爺不希望再發生了,工人一旦出問題,那王老爺還要出錢給工人們看病,還要耽誤工期,劃不來。

徐靈溪拍著胸.脯的跟王老爺保證道,“我敢說,必然是能做到,若王老爺還是不放心,那我們先簽一個月的短期契約試用一下,如果王老爺滿意的話,咱們再繼續簽長期的,怎麽樣?”

這做生意嘛,就得拿出點誠意來,徐靈溪知道她以前從來沒有做過快餐,所以王老爺對這事還有些顧慮。

她既然想要簽下這筆生意,就得先拿出誠意來,把主動權暫時交給王老爺,隻要合作順利,那以後還愁王老爺不主動找上自己嗎?

當初和醉仙閣的吳老板的合作不也是這麽談下來的嘛。

王老爺見徐靈溪竟然有如此誠意和信心,心中的顧慮被打消了許多,答應了徐靈溪提出的這個想法。

大家都各退一步嘛,有商有量,這樣才能財源廣進。

找人拿來紙筆,徐靈溪將契約的各項條款都寫好,王老爺過目同意之後,雙方簽好了契約,紛紛在上麵按下手印,一式兩份,各自保存,留作憑證。

徐靈溪將契約收拾好,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一些。

“兩位一大早就趕路過來,應該還沒有吃飯吧?我讓廚房下兩碗麵,簡單吃一點之後再回去。”王老爺宅心仁厚,竟然還想著徐靈溪和李淮南兩個人沒吃午飯呢。

徐靈溪舔了舔嘴唇,笑著道,“啊……這怎麽好意思……”

話還沒說完,肚子便咕嚕咕嚕的叫出了聲,她尷尬的摸了摸腦袋,不好意思的朝王老爺笑了笑。

原本她的注意力不在這上邊的,結果被王老爺這麽一說,還真覺得有點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