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是劉小姐的聲音,徐東江麵露喜色,玉湖也是興高采烈的帶著徐靈溪往府裏走去。

徐靈溪也不是第一次來劉府了,對劉府的環境也不算是兩眼一抹黑。

走進府裏,一眼就能看到劉小姐,她身邊跟著的正是昨日在布莊裏遇見的小翠。

劉小姐見到徐靈溪手上抱著的糕點禮盒,臉上沒什麽表情,語氣淡淡說道,“徐姑娘,這禮盒你還是拿回去吧,我們家無功不受祿,而且最近幾天我吃的糕點太多,膩了。”

緊接著,劉小姐從身上的錢袋中掏出銀子,放在徐靈溪抱著的盒子上麵。

“這是徐姑娘昨日去布莊定做衣服的銀子,我家裁縫最近身體出了點問題,告假了,徐姑娘要趕工做的衣服恐怕是不能按時交貨了。”

徐靈溪看著盒子上的幾塊碎銀子,一雙好看的杏眼微微眯起,這劉小姐說什麽家裏的裁縫身體不好告假了,但劉府這麽大的家業,裁縫何止一個?

這個裁縫不行,別的裁縫補上不就可以了嗎。

她之所以找這麽拙劣的借口來拒絕做衣服,很明顯就是吃醋了嘛。

劉小姐身邊的小翠看著徐家這幾個人就衣服氣鼓鼓的樣子,看來是她回來將昨日布莊裏的事情告訴了劉小姐。

而平日裏反應遲鈍的徐東江看到這個情況,竟然也瞬間反應過來劉小姐為什麽會做出這種舉動。

“劉小姐,我有話想要跟你說,可以跟我單獨來一下嗎?”

在這樣的情況下,徐東江也顧不得什麽繁複禮節之類的東西了,直接提出要兩個人單獨說話。

旁邊的小翠一聽這個,立刻攔在自家小姐身前道,“我們家小姐一會還有事情要做,沒空。”

劉小姐側目瞥了她一眼,那目光之中似乎在責怪她多嘴,小翠癟了癟嘴,不再說話。

雖然小翠搶話是不對,但這也正是劉小姐想要說的意思。

“各位,話我都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要是沒什麽事情的話,就先回吧。”劉小姐這話很明顯就是在趕人了。

“小姐,雖然我三姐是抱著糕點過來的,但其實是為了我家二哥的事情才來找你的,我覺得你和我二哥之間有點誤會,就給我二哥一個解釋的機會吧。”

玉湖在一旁說道,她看到劉小姐對待他們這冷漠的態度,心裏是真的著急了,直接和盤托出。

玉湖畢竟跟在劉小姐身邊的時間也不短了,劉小姐聽到她這麽說,抬眼看了徐東江一眼。

可又立刻別開視線,對玉湖說道,“我和你二哥也沒什麽好說的。”

徐東江一聽,立刻上前道,“劉小姐,我知道你現在對我沒什麽好說的,可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和你說過,我……我還沒跟你說過我喜歡你。”

聞言,劉小姐臉上帶著驚詫的神色抬起頭來,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徐東江。

而站在一旁的徐靈溪,嘴角浮現出笑意,給玉湖使了個眼色。

玉湖便拉著小翠的胳膊,跟著徐靈溪一起離開了此地。

小翠一開始還掙紮,不過看到劉小姐似乎呆若木雞的愣在原地,並沒有說出什麽反駁的話來,便也跟著玉湖和徐靈溪回避了。

三個人鬼鬼祟祟的躲在院子裏的假山後麵,臉上呈現出不同的表情,看著不遠處的一對男女。

徐靈溪想起上一次這樣鬼鬼祟祟蹲牆角的時候,還是在小紅和蔣仁豪的洞房之夜,和李淮南一起躲在人家的窗外。

每次這樣的事都被她撞上,想想都有些小興奮呢。

也不知道二哥笨嘴笨舌的能不能把一切都解釋清楚,不過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她能做的也隻有在心裏給二哥默默加油了。

另一邊,劉夢安和徐東江兩個人對視一瞬,她又生氣又難過的低下頭。

見徐東江不說話了,劉夢安說道,“你現在的情況說這種話不合適,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見麵了。”

聞言,徐東江急了,有些手足無措的問道,“我現在的情況?我現在什麽情況?”

劉夢安嘴巴微微撅起,那樣子看上去似乎有些氣惱,這家夥呆頭呆腦的,是真的不知道她在說什麽還是在故意裝傻?

“你不是都要準備穿著新衣服去相看別的姑娘了嗎?還來找我幹什麽?”她轉了個身,背對著徐東江氣鼓鼓的說道。

徐東江趕緊轉到她眼前,著急的解釋道,“不是的!那不是我要去看人!那是我大哥要去看人!是因為我和大哥的身量差不多,所以三妹才會把我拉到布莊量尺寸的!”

聽了他的話,劉夢安有些疑惑,“你大哥?真的嗎?”

劉夢安仔細的回憶,之前玉湖在身邊的時候也經常說起過家裏的事情,不過她說的最多的還是徐靈溪,其他劉小姐也沒什麽印象。

不過徐家有四個孩子她是知道的,徐東江是老二,在他前麵的還有一個大哥。

照這樣看來,他說的話似乎也可信。

徐東江又上前一步,著急的說道,“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有媒人上門給我大哥說親,這幾天就要去看人,我三妹才會去布莊上扯布做衣服的。”

見他如此激動的樣子,以她對他的了解,這話一定是真的了。

“原來是這樣啊。”她微微點頭道。

“昨日在街上看到你和一位翩翩公子有說有笑的走在一起,看上去很開心的樣子,你長得這麽好看又這麽溫柔,知書達理,或許跟他才是良配,你們定下婚約也是理所應當。”

“我知道這是早晚的事情,可我還是很難過,我知道自己是喜歡你的,反正不管怎麽樣,我得來告訴你一聲,跟你說過了,我就不後悔了。”

看著他冒傻氣的模樣,劉夢安一時沒忍住,“噗呲”一下捂著嘴巴笑出了聲。

徐東江詫異的看著她,摸了摸腦袋,不明白她為什麽會笑。

那她笑了,是好還是不好?

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自己在這個時候應該說些什麽?

一瞬間,徐東江的大腦裏麵充滿了各種小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