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南從外麵回來的時候,徐靈溪都已經在**躺下一段時間了,但並沒有睡著。

這些天來,他經常很晚才回來,而徐靈溪也一直要看到他回來了才能安心睡覺。

“夫君,外麵冷吧?”

剛打開房門,李淮南便聽到徐靈溪的聲音。

“娘子,你又沒睡覺?不是早就跟你說了嗎?讓你早點休息別管我。”李淮南關上房門,轉身走到床邊坐下,抬手摸了摸徐靈溪的小臉。

徐靈溪揉了揉眼睛,神色已經顯出有些困頓。

“我也想早點睡覺啊,可是夫君出門不回來,我有些擔心,所以就睡不著。”

李淮南輕歎一聲,將她攬在懷裏,大手輕輕的撫摸過她的背。

“夫君,你今天打到了什麽獵物啊?”她的腦袋埋在李淮南的懷裏,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的。

“嗯……就野兔和野雞。”李淮南沉聲說著,心中想起謝無塵今晚對自己的埋怨。

謝無塵那家夥的功夫用來打獵都可以說是大材小用了,結果他還就打了這麽點東西,肯定是偷懶了!

遠方的謝無塵忽然起了冷顫……

“夫君,你看到了冬天,人家小動物都開始冬眠了,你出去打獵也打不到什麽東西了,咱們晚上還是好好在家裏待著好不好?”徐靈溪的小手輕輕扯動李淮南的衣角,那語氣還帶著一點撒嬌的味道。

李淮南抬手輕輕握住她的小手,點頭道,“一切都聽娘子的,娘子說不打那便不打了。”

他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心中想的卻是,都怪那個謝無塵,就打了野雞和兔子,現在好了,小娘子不讓他出去打獵了吧?!

謝無塵再次渾身不舒服。

聽到李淮南竟然答應了,徐靈溪心中高興,笑著往他懷裏鑽了鑽,“夫君真好。”

李淮南低頭看著自己懷裏的人,眼眸之中有星星光點閃爍,“娘子,我去打獵也是為了讓咱們家的日子過更好一點,一入冬,各種肉類都要漲價,還是自給自足比較劃算。”

徐靈溪當然知道他是因為他們的小家所以才會這樣辛苦的,她環在李淮南腰際的胳膊更加收緊了幾分。

“可是夫君,我看到你這麽辛苦會心疼的,你舍得我心疼嗎?”說完,還仰起小臉來看著他。

見她一雙好看的水眸正盯著自己,李淮南心頭一顫,老實搖頭道,“不舍得。”

“那就不要多說其他的話,我也想讓夫君過的好一點,集市上的肉現在是在漲價,可我覺得若是能夠用銀子換來夫君的平安,出多少我都是願意的。”

畢竟那山上的地形陡峭,而且李淮南隻要一出去打獵,就要很晚才能回來,這晚上的山路多不好走啊。

徐靈溪知道李淮南是有點身手的,但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為了防止這樣的意外發生,她必須要阻止李淮南進山打獵的想法。

她努力賺錢的目的是什麽?

不就是為了讓家人都能夠過上好日子嗎?

但過上好日子的前提是,家人都要平平安安,整整齊齊。

聽著懷裏的人如此說話,李淮南笑著朝她點了點頭,輕輕拍打著她的背,將她哄得入睡之後,悄悄將她盤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拿下來。

他從輕手輕腳的從**下來,坐在房間裏的圓桌前,伸手從懷裏將地圖掏出來,扭頭看了看**已經熟睡的人。

“若是能讓你平安,做什麽我都願意。”他聲音低沉微小。

在那微弱的燭光之中,伸出手指在地圖上仔仔細細的描繪各種山坡河流。

第二天一大早,徐靈溪起床將工人們的飯做好交給李淮南,小紅正好也已經從村裏趕到了店裏。

留小蠻和小紅兩個人在店裏做生意,徐靈溪便帶著昨天晚上李淮南打到的野雞和野兔準備回娘家了。

昨日都已經讓玉湖帶話回去了,說今天上午要回家,那就一定得回去啊。

因為走得比較早,鎮上也沒有什麽人,她這一路上可以說是暢通無阻,要不然以她在鎮上的知名度,若是在街上碰到了,難免還得嘮嗑幾句。

冬天的時候,種地為生的農家幾乎都不出門了,因為不需要翻地播種。

所以徐靈溪走到村口的時候也沒見到什麽人。

回到家裏,徐自立和劉桂英已經早早的做好早飯,等著她了。

“爹娘,大哥二哥,玉湖。”徐靈溪一進門先把家裏的所有人都叫了一遍。

玉湖見到徐靈溪終於來了,連忙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將她往飯桌這邊帶。

“哎呀三姐,你怎麽回來的這麽晚啊,我們都在這裏等你好長時間了。”

劉桂英輕輕拍了拍玉湖的胳膊,“別聽她瞎說,一點都不晚的,靈溪啊,快點坐下來吃飯。”

“哦,娘果然就偏心三姐。”玉湖一邊說著,一邊落座。

嘴上雖然這樣埋怨,可手上的筷子卻不停的在往徐靈溪的碗裏夾菜。

“你這孩子,又瞎說,靈溪難得才回來一次,你倒是天天在我跟前,還跟你三姐比。”說著,劉桂英嘴角掛著笑,抬起筷子也開始給徐靈溪夾菜。

“爹,娘,我最近這段時間還是比較忙,以後我會經常回來看你們的,今天早上來晚了,還讓你們在家裏等我,你們先吃就好了。”

徐靈溪看著原本平坦的碗裏此刻已經堆滿了食物,跟小山似的。

今天早上為了她還特意做了臘肉。

現在飯桌上的菜,和當初徐靈溪剛來到徐家的時候那桌上的菜簡直天差地別,可見這徐家的生活水平已經有了十分顯著的提升。

一家人齊齊整整的圍坐在圓桌上,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

這段時間,雖然李淮南將這上午送飯的活給包攬了,但徐靈溪也一直沒有閑著,一直在鑽研新的菜式,尋找新的商機。

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的,就連吃飯的時候都想著能快點吃完再忙別的,她感覺自己已經好久沒有像今天一樣,隻是心無掛礙溫馨和諧的吃飯了。

在農家小院裏,這種安詳愜意的氣息讓她感到很放鬆。

隻要和家人們在一起,無論什麽境遇,徐靈溪都有勇氣去麵對,十分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