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靈溪知道,喜歡一個人那是藏不住的,就像這位姑娘一樣,會頻頻回頭,嘴角會不自覺的上揚起來。
可李淮南卻沒有,也不知道他是知道自己已有家室,在盡力克製,還是壓根就對人家姑娘沒意思。
反正,與那姑娘熱忱的態度相比較而言,李淮南情緒淡薄多了。
徐靈溪搞不懂了,她發現,她自以為已經非常了解李淮南了,卻一點都不了解他。
不過,她不得不說一句——這倆人好能逛啊!
他們從豔春樓裏麵出來之後,順著偏僻的小路繞了一圈,看上去似乎並沒有什麽目的地,他們的目的好像就是散步而已。
這就讓徐靈溪更奇怪了,李淮南去豔春樓找姑娘,就為了讓人姑娘陪著他散步?
如果說李淮南是因為顧忌家裏有人而不能把姑娘帶回家的話,那豔春樓不可以待嗎?
正在她心生疑惑的時候,李淮南與那姑娘的行進路線開始發生改變了。
他們倆人竟然開始往野外走了,徐靈溪認得,那個方向就是靈山。
那是靈山寺所在的那座山,也是李淮南除了矮腳山外經常去打獵的山頭。
徐靈溪不由得感歎一句,這倆人還真是好體力,竟然還要上山!
說起這座山,徐靈溪之所以對此印象這麽深刻,不僅僅因為之前帶著徐老太婆和徐自生這對母子來過,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在她和李淮南剛成親的時候,李淮南也帶她來過靈山附近的群山。
她還記得那群山裏麵還有一個山洞,還有個溫泉,李淮南當時帶她來泡過溫泉。兩人旖旎的畫麵頓時湧現腦海。
徐靈溪想到這裏,目光一凜!
這倆人繞了這麽半天的小路,該不會是想去那山洞到溫泉裏……??!!
她的腦子頓時浮現出危險的畫麵,徐靈溪兩隻眼睛氣的都要噴火,差點就衝出去要給他倆一人一腳了。
但仔細想想,這麽做似乎太過於莽撞了。
雖然表麵上李淮南對那姑娘似乎沒有多大意思的樣子,但誰知道他們倆人是怎麽回事呢,萬一她衝出去將那姑娘給打了,李淮南站在她那邊,自己還不得尷尬死去。
還是先慢慢跟著,等到他們倆實在是過分的時候,她再衝出去,將兩人捉奸在床,再將李淮南掃地出門!一文錢都不給他!
回過神來,徐靈溪繼續盯著兩個人。
這一到了山路上,那姑娘的體力明顯就有點跟不上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總是歪歪扭扭一副快要摔倒的樣子,然後掛在李淮南身上。
那姑娘總是趁機吃李淮南豆腐!李淮南也沒推開!
徐靈溪也看不到那李淮南的表情,心裏真的上火了!
兩個人最親密的一次,是那姑娘踩落了一塊石頭,即將摔倒之際,李淮南將她攔腰扶住,不過這個動作持續了沒多久,李淮南便鬆了手。
末了,那姑娘的臉上還帶著一抹嬌羞。
與徐靈溪想的不一樣,李淮南並沒有帶著那姑娘去之前的山洞泡溫泉,而是帶著她來到了山頂。
站在山頂的最高處,兩個人站在一起,也不知道為何,之前明顯不想與她有過多肢體接觸的李淮南,此刻竟然主動的向她靠攏過去!
徐靈溪的位置正好在兩個人的背後,這個角度為她提供了便利,讓她能不被山頂上的那兩個人輕易發現,但同樣,也給她造成了很大的視覺盲區。
她看不到他們的正麵,不知道兩個人在幹嘛。
從背影上來看,他倆似乎在一起看著什麽東西,一會抬頭,一會低頭,山上風大,距離也不近,徐靈溪並不能聽到他們在說什麽。
隻見李淮南與那姑娘一邊說著,一邊還伸出手來指了指山下的幾塊地方。
徐靈溪柳眉輕皺的看著,心道,難道這兩個人是想要在山上建房子?蓋一個隻屬於他們自己的小窩?
這樣的話,遠離村鎮,也不必擔心會被別人發現,然後李淮南借口說出來打獵,趁機與這姑娘溫存?
!!!
打獵!!
徐靈溪倏然睜大雙眼,所以之前李淮南說出去打獵,會不會也是趁機和這姑娘在一起呢?
怪不得李淮南拿回來的獵物越來越少呢,原來把這時間都花在與姑娘幽會上了啊!
話說回來,之前李淮南出門打獵,一直都要很晚才回來!!
他們……
他們???
正在她即將崩潰的時候,山頂上的兩人動了!
他們似乎是已經將話說完了,開始往山下走了。
時間剛好掐的準,李淮南他們下來的時候,靈山寺的那兩個小和尚也已經從王財主家回來了。
李淮南收回驢車,那姑娘輕車熟路的跳上去,看的徐靈溪忍不住攥緊小拳頭。
他竟然讓別的姑娘坐在自家的驢車上!
在徐靈溪的印象當中,那驢車的位子就相當於現代車裏的副駕駛,除了那些沒有生命的東西之外,就隻能給女朋友給老婆坐。
雖然驢車也曾經被玉湖小蠻還有小紅她們坐過,但當時她也在場,與今天的情況完全不一樣啊!
那個女的坐在驢車上,李淮南竟然沒說什麽,還一副已經習慣的表情!
徐靈溪跟在他們身後,覺得自己特別失敗,人家兩個人坐在驢車上優哉遊哉,她就隻能徒步回去。
還好李淮南趕驢的速度不快,徐靈溪跟的才沒有太費力。
回去的路上,李淮南身邊的姑娘已經沒了剛才來的時候那樣開心了,取而代之的是滿麵愁容。
徐靈溪想,肯定是因為晌午一過,李淮南要及時趕回店裏不露出任何馬腳。
他們馬上就要分開了,又要暫時見不到李淮南了,所以她才沒那麽高興的吧,上山和下山完全兩種心情。
而徐靈溪呢,上山下山的心情基本上都差不多,一直都很不平穩。
李淮南將那姑娘送回豔春樓之後,便轉身直接回了甜品鋪。
徐靈溪看的清楚,那姑娘依依不舍的望著李淮南的背影,那神情簡直就像是在盼望情郎早日回來姑娘。
她將圍巾撤下,撒腿跑上前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淮南轉過頭來,看到是她,嘴角綻放笑意,“娘子?今日又出去考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