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南見她有些無所適從的模樣,上前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徐靈溪微微一怔,抬頭看著他。

“我說這些話,就是想告訴你,剛成親的時候,我們兩個還沒有那麽了解,所以關於我家裏的這些事情,也沒敢開誠布公的告訴你,這是我的不對,跟你說一聲抱歉。”

徐靈溪咽了咽口水,這怎麽越聽越像是離別感言啊。

“但是後來,我發現了許多和我預料之中不同的事情。”李淮南話鋒一轉,將徐靈溪的思路從剛才的動**不安之中帶了出來。

“比如呢?”她趕緊跟上問道。

“比如你。”他那一雙黝黑的眸子認真的看著她,“我沒想到成親以後,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會這樣輕鬆開懷,你總是能夠不斷的給我創造驚喜,你的各種奇思妙想總能讓我驚歎,後來我才明白,我之前對你的那些想法都太過於狹隘了。”

“就算是把我家裏真實的情況告訴你又如何呢,娘子不是一般的女子,知道了之後也不會就此拋下我的,對吧?”李淮南說到最後,還拋給徐靈溪一個反問。

徐靈溪一愣,怎麽?他這是想拴住自己?

仔細想想,他剛才的話不就是這樣的意思嗎?

“那可不一定,你要是不說清楚為什麽要出入豔春樓,我是不會原諒你的,難不成你出入豔春樓還能跟你剛才說的這些事情有關聯嗎?”

徐靈溪翻了個白眼,在她看來,今日首先要解決的事情還是豔春樓,至於李淮南剛才所說的那些,純屬意外收獲。

最後的那句提問,也是她隨口一說罷了,她不認為這些事情能和豔春樓扯上什麽關係,隻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催促李淮南解釋豔春樓的事情而已。

沒想到這李淮南竟然來了一句,“娘子果然冰雪聰明!竟然能夠猜到這一步。”

“……”

她一對眼睛咕嚕嚕的轉動著,現在是不是應該順水推舟一下?

“所以這件事情跟豔春樓到底是有什麽關係啊?”她問道。

到此,李淮南才正式開始解釋豔春樓的事情,“豔春樓裏有位姑娘,名叫柳阮沁,她父親和祖父曾經在朝為官,與我父親相熟,我們兩個也從小便認識,後來因為種種原因,家道中落,流落至此。”

聞言,徐靈溪有些懷疑,她皺眉問道,“家裏的父親和祖父曾經在朝為官?那不就是貴族裏的小姐嗎?就算是家道中落,又怎麽會淪落到豔春樓那種地方呢?”

“娘子有所不知,在朝為官的那些人,雖然表麵上看著風光,可實際上需要權衡許多事情,若稍有不慎,被人抓住了把柄順勢栽贓汙蔑,整個家族都是要跟著受牽連的。”

李淮南耐心的解釋道。

這讓徐靈溪想起了以前看的那些古裝劇,好像是李淮南說的這樣,稍有不慎,便要牽連一大家族的人受難。

“柳小姐家裏出現變故,旁支親戚都不敢收留,生怕被連累,說實話,像她這樣從小被嬌生慣養的人,手無縛雞之力,哪裏會什麽其他可以維持生活的手藝,不過琴棋書畫倒是會一些的,於是便被黑心親戚轉手送到了豔春樓這種地方。”

李淮南的聲音溫潤和緩,將徐靈溪心中的疑惑慢慢解開。

“所以呢?你該不會說是為了照顧她的生意,才頻繁出入豔春樓的吧?”這明顯就是一句賭氣的話,徐靈溪聽到那柳小姐和李淮南從小就認識的時候,心裏就開始頻繁打鼓。

她想起來之前跟蹤李淮南和那柳小姐的時候,那副親密的樣子,原來人家是青梅竹馬啊,從小就認識的那種。

“我們之間的事情比較複雜,但絕對沒有你想象的那種關係!我一直都是把她當成妹妹看的,而且我已經娶了娘子,怎麽可能還對別的人有非分之想。”

李淮南這話說的倒不像是假的,但徐靈溪心裏還是感覺不舒服。

“簡單來說,她說她知道當年我父親被陷害的內情,甚至還有些證據,所以我才會去找她的,想要知道更多細節方麵的問題。”他繼續說道。

“其實,因為我父親的事情,我們兩家已經很長時間不來往了,當年我父親被誣陷擁兵自重要造反,從表麵上來看,柳家的老爺子,也就是柳小姐的祖父是那次造反當中的犧牲者,所以這些年來,柳小姐的父親就直接和我們家斷絕了所有的往來。”

李淮南將這些過往說出來的時候,神色凝重,徐靈溪在一旁聽著十分詫異。

她沒有想到這李淮南家裏和柳家竟然有這麽多複雜的關係。

這樣說的話,那柳家和李家也算是仇家了?

“那……這柳小姐為什麽還要來找你?還要幫著你找出當年陷害你父親的真相?”徐靈溪有些不太明白,難道這柳小姐因為自己對李淮南的這一點私情,就將她祖父的事情徹底拋諸腦後了嗎?

又或者,她堅定不移的相信李淮南的父親是被冤枉的,這隻是一場誤會而已?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柳小姐對李淮南得多喜歡啊?

“這一次將柳家搞垮的那波人,和誣陷我父親的很有可能是一撥人,所以她才會來找我,並且願意將所知道的東西跟我說。”李淮南解釋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徐靈溪就大概理解了,兩個人畢竟想要達到的目的是一樣的,而柳小姐一個女子想在這樣的時代辦成一件事情,可謂是舉步維艱,能找個合作夥伴自然是最好的。

雖說徐靈溪也理解這些事情,但聽李淮南這樣說起來,怎麽感覺那麽不對勁呢?

柳小姐和李淮南在一起時候是什麽狀態,徐靈溪也是清楚的,那小姑娘對李淮南的喜歡,隻要是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就算是要說一些李淮南不知道的事情,那有必要這麽多時間都要黏在一起嗎?

保守計算的話,他們兩個人接觸了至少也得半月了吧?

到底是有多少細節,半個月都說不清楚?

“夫君,那柳小姐這些天以來跟你說過什麽有用的消息嗎?”她立刻又將心中的新疑問問出了口,既然是要解決問題,那這些事情自然都要問問清楚。

說不定那柳小姐就是在故意用這些幌子耗著李淮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