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徐靈溪和李淮南的這一次深刻的談話之後,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似乎更加的緊密了一些,同時,徐靈溪的心裏對李淮南的信任更翻了一個層次。

因為兩個人之前得出的結論就是讓這柳小姐有話來家裏說,可是李淮南將這話原封不動的帶給柳小姐的時候,卻遭到了拒絕。

而且是態度非常強硬的拒絕。

情況是這樣的,就在李淮南剛和徐靈溪坦白不久,柳小姐又跟李淮南說想起了一個關鍵的細節問題,請李淮南去和她一同會鋪子商議。

李淮南思忖再三,這件事情既然徐靈溪已經知道了,那再瞞著她有些不太合適,便直接和徐靈溪講了。

徐靈溪聽了李淮南的話之後,陷入了沉思。

又想起了一個關鍵細節?

她說呢,怎麽這一點證據十天半個月都沒徹底說完,原來是一個小細節一個小細節慢慢說的呀。

想想也是,這柳阮沁若是一股腦的將所有事情全都告訴了李淮南,那她以後不也就沒有理由再找李淮南了嗎?

這樣一天一個小細節,也能順理成章的拖著他天天見麵不是嗎。

其實有些事情,男人可能看不出有什麽問題來,但同為女人的徐靈溪可是一針見血的看出了柳阮沁的目的所在。

但她知道李淮南是個木訥的直男,而且這事關他父親的名譽問題,他對這件事肯定是很看重的,徐靈溪不能在這個時候表現的太過刁蠻任性,讓他覺得不懂事。

若她真的這樣做了,豈不是更讓李淮南覺得她不識大體嗎?

一直以來,她可都是懂事乖巧的形象,怎麽能在這朝夕之間全然崩塌呢。

“夫君,那這可太好了,柳小姐提供的這些細節,以後說不定會幫上我們大忙呢,那我們還真是要好好的感謝她一下才行,這樣吧,你今日就將這柳小姐帶到店裏來,我親自下廚,好好為柳小姐做一道菜以示感激。”

李淮南聽到徐靈溪這樣說,麵露難色。

徐靈溪見到他這幅樣子,心中猛然一沉,之前兩個人說的不是好好的嗎?若是再有事商議就直接來店裏正大光明的說,她剛才隻是說了之前說好的事情,怎麽這李淮南臉上竟是這樣的表情?

“夫君,怎麽了?是有什麽困難嗎?”徐靈溪追問道。

隻見李淮南張了張口,欲言又止的狀態,看的徐靈溪心裏是真的著急啊。

“娘子,這話我與那柳小姐說過,可她說,她不便過來。”李淮南覺得這話難以開口。

因為當初徐靈溪提出要讓柳小姐過來的時候,他也是滿口答應的,隻是沒想到柳阮沁的態度會那樣強硬,竟然直接給回絕了。

徐靈溪一愣,她不是沒想到過柳阮沁會拒絕,而是沒想到她會拒絕的這麽直接。

不管怎麽說,都吊著李淮南這麽長時間了,她怎麽就有那個把握一口回絕之後,李淮南還會繼續想著去找她呢?

徐靈溪轉身在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輕輕的抿了幾口。

李淮南見她突然不說話了,反而淡定的喝起了茶水,眼中動了動,他繞到她對麵的位置坐下,柔聲問道,“娘子,你怎麽突然不說話了?是不是生氣了?”

徐靈溪正喝著茶水思考這個問題應該怎麽解決呢,就聽見李淮南這關切的詢問。

“當然沒有了,這柳小姐畢竟出身尊貴,平日肯定隻有別人找她的份,哪裏有她跑腿找別人的道理,是我之前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還是不夠周全。”

徐靈溪臉上帶著善解人意的笑容,一張含著笑小.嘴裏吐出來的話語也處處透露著溫柔賢良。

原本還以為她在生氣的李淮南,聽到這一番話之後也被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他淡淡點頭,“娘子沒有生氣就好。”

徐靈溪仔細思索了一下,李淮南今日能跟她匯報這件事情,說明了兩個問題。

第一,就是兩人之前的談話起作用了,柳阮沁約談他,他現在也知道實話實說了,能夠做到不欺瞞這一點,就說明李淮南的心意就像他原先說的那樣,對柳阮沁沒有別的想法。

第二,雖然李淮南對柳阮沁沒有不規矩的想法,但他對於柳阮沁可以提供的關於證據的細節很在意,所以在柳阮沁拒絕來到店裏談話的時候,他還是將此事告訴了徐靈溪,隻是想要得到徐靈溪的同意。

同意他去再找柳阮沁詢問一下。

隻是,徐靈溪原本就對這件事情很介意,又怎麽可能會同意讓李淮南單獨去見柳阮沁呢?

這樣的話,不就正如了柳阮沁的心意了嗎?

她自然不可能親手將李淮南送到柳阮沁的麵前。

“夫君,既然柳小姐不願意來我們這裏,那我們就去她那邊好了呀,反正這件事情我都知道了,而且我們兩個是夫妻,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總得出份力吧。”

徐靈溪一張小.嘴甜甜的說完,還可愛的眨巴了一下靈動的眼睛。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了,既然我們兩個是夫妻,那我們就應該是坦誠的,更何況事情已經知道了,那就算帶上我也沒關係的吧?而且我可是去幫你的!

“娘子願意與我一同前去?”李淮南顯得有些驚喜的模樣,他沒有想到徐靈溪竟然會願意花時間陪著他去做這些事情。

因為徐靈溪總是給他一種一寸光陰一寸金的感覺,在李淮南的印象當中,徐靈溪的時間是非常寶貴的,現在她竟然願意舍棄原本用來做生意的時間陪著他去探究這些陳年往事,簡直出乎李淮南的意料,讓他又驚又喜。

“當然了,夫君,我們兩個是夫妻,是共同體,你的父親那不就是我的父親嗎?為他老人家洗刷冤屈這件事情不能光是你這個兒子在做,我這兒媳婦也是要出力的呀。”

徐靈溪說的十分的理所當然,而這番話像是帶著溫度一般,湧入李淮南的心底,讓他感覺暖融融的。

自從爹爹和哥哥去世之後,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感受到家的溫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