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靈溪扯著笑臉跟柳阮沁在這裏一頓商業互吹之後,才開始漸漸步入正題。

柳阮沁似乎並不想在徐靈溪麵前說太多的樣子,她對著李淮南道,“淮南哥,在說正事之前,能不能先跟我來一下?”

李淮南看了一眼徐靈溪,那眼神無疑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柳阮沁看到這裏,心中沒來由的替李淮南覺得不值,難道成了親以後就什麽事情都要聽他娘子的嗎?

想把他叫到一邊去說會話都不行了,還要征求他娘子的意見,以前的李淮南可不是這樣的人啊!

徐靈溪聽著柳阮沁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心裏是覺得有點過分的。

當著人家娘子的麵說要跟人家夫君去別處談談,這將她置於何地?

在柳阮沁說出這種話的時候,徐靈溪就已經打定了主意,若是這李淮南當真一聲不吭的直接跟著柳阮沁走了,將她這正堂夫人扔在這裏,她會直接翻臉的。

不能讓他們這兩個人在自己麵前這樣囂張!

徐靈溪一開始是這麽想的來著,不過這柳阮沁說完之後,李淮南並沒有出聲,反倒是帶著詢問的眼神朝她這邊看過來了。

這是什麽意思,徐靈溪怎麽可能不明白。

雖然柳阮沁是跟李淮南在說話,可李淮南畢竟是有家室的人,而且娘子就在身邊,他肯定要先過問一下徐靈溪,在柳阮沁麵前給她撐起麵子來。

徐靈溪看著他那詢問的眼神,心中默默決定,將以前以為他情商低的這種刻板印象去除掉,誰說李淮南木訥,誰說他情商低了?

原本徐靈溪是因為柳阮沁的要求很不高興來著,但是李淮南都征求她的意見了,畢竟她是正牌夫人,氣度還是要有一些的。

若是死死的抓住李淮南不讓他過去的話,那李淮南為她爭回的麵子不就又搞丟了嗎?

那樣隻會讓柳阮沁覺得徐靈溪在她麵前非常的沒有信心,害怕李淮南離開那麽一會就被她勾了魂。

“既然心兒姑娘都這樣說了,那夫君你便去吧,我在這裏等你。”徐靈溪笑曇如花,十分淡定的對李淮南說道。

那模樣,是對她自己和對李淮南都有十足的信心和把握。

柳阮沁抿了抿嘴,她沒想到徐靈溪和李淮南兩個人的感情竟然已經到了如此深厚的地步,雖然隻是成親半年,可看上去就好像是那種一起過了很長時間的夫妻,一舉一動之間都帶著默契。

仿佛誰也拆不散的一樣。

“那我快去快回。”李淮南點點頭,輕輕握了握徐靈溪的肩頭,才依依不舍的跟著柳阮沁走出門去。

徐靈溪靜靜的看著那離自己遠去的兩個人,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上次偷偷跟蹤的時候看到兩個人走在一起徐靈溪就有些不高興,但畢竟是跟蹤人家,要是她當場跳出來的話自己也是理虧的,沒辦法才忍住衝動沒出去。

沒想到這一次她倒是正大光明的來了,一點也不理虧,卻還是要看著李淮南跟著柳阮沁走在一起。

心裏忍不住咕嘟咕嘟的開始反酸冒泡。

在看不見李淮南的所有時間裏,她都覺得十分的煎熬,簡直是度秒如年。

同時她也在猜測,這柳阮沁到底是有什麽不能當著她的麵說的話,非要拉著李淮南去外麵說?

不行!還是得跟上去看看!

這要是讓人當著自己的麵把牆角給挖了那多丟臉啊!

如此想著,徐靈溪那原本蠢蠢欲動的腳步此刻真的開始動了,她抬腳跨出豔春樓的大門,往左右兩邊看了一眼,都沒發現李淮南和柳阮沁的蹤跡。

人家兩個人既然想躲著她說點悄悄話,那肯定不會讓她一出門就輕易的找到了。

根據男左女右法則,徐靈溪沿著豔春樓的外牆,往右邊走去。

在走到盡頭的拐角處,果然聽到了傳來一男一女說話的聲音。

柳阮沁和李淮南兩個人並未走遠,隻是拐進了豔春樓旁邊的一個胡同巷口。

徐靈溪緊緊貼著牆壁,聽著巷口裏麵的人在說話。

“淮南哥,我們不是說好了這些事情是要單獨說的嗎?你之前說讓我去你家的甜品鋪子,我都已經說明不方便了,你這次直接把徐姑娘帶來是什麽意思?”

柳阮沁的語氣顯得有些著急,似乎對於李淮南不打一聲招呼就直接將徐靈溪帶來的事情感到非常的不滿意。

徐靈溪的後背靠在牆上,兩隻胳膊環繞在身前,嘴巴輕輕撅起。

這件事情能怪她或者李淮南嗎?是柳阮沁自己說不要去甜品鋪的,那請不動她,他們主動登門拜訪又有什麽不對?

柳阮沁之所以這樣糾結,並不是因為地點是在哪裏吧,她隻想和李淮南單獨見麵,要是甜品鋪裏什麽人都沒有隻有李淮南的話,她應該迫不及待的就趕著去了。

正在徐靈溪想的有些憤懣的時候,聽到李淮南清涼的嗓音傳出。

“靈溪是我娘子,關於我父親的所有事情她都知道,所以我們之間再討論什麽事情也沒必要瞞著她,更何況,我娘子頭腦活絡,總能發現別人發現不了的問題,多一個人來討論又有什麽不好的?”

李淮南這話說的徐靈溪心裏一陣歡喜,因為這也正是她想說的。

“淮南哥你要想想清楚,我們兩個之間的討論從來都不隻是說你家的問題,還有我家的一些事情呢,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家的事情不行嗎?她是你的娘子,你們是一家人,所以她知道你家的事情當然沒問題,可她對我來說是外人。”

柳阮沁的態度似乎很是堅決,不過她這話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徐靈溪雖然對她沒好感,但不得不認同,自己對於她來說卻是就是個外人。

不想讓一個外人知道太多自己家裏的事情,是個正常人都會有這樣的想法吧,哪怕是徐靈溪,也不願意讓田家婆娘知道自己家裏的事情不是嗎?

將心比心,徐靈溪竟然也能夠理解柳阮沁這樣的說法。

隻是這樣的話,她就沒法再跟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