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咬著唇,聽著李淮南花式誇徐靈溪的話,於是想知道他的娘子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物,竟然能讓李淮南喜歡成這個樣子。
徐靈溪在鎮上也算知名,所以想要打聽到並不是什麽難事,更何況柳阮沁是在豔春樓那種地方做事的,每天人來人往的,消息靈通得很。
隻是這結果讓她有些失望啊。
徐靈溪很厲害,這是柳阮沁不能否認的事實。
不過從出身來看,徐靈溪不也就是個普通的鄉野丫頭嘛,就算是有點小聰明,在鎮上做了點生意又怎麽樣,她怎麽配的上李淮南呢。
一開始柳阮沁是這樣有些不服氣的來著,後來聽到有人說,李淮南娶了徐靈溪是為了報恩,她更沒把徐靈溪放眼裏了。
她原以為李淮南真的隻是單純報恩,不能背叛徐靈溪,所以那次才會當著她的麵說那麽多他和徐靈溪感情多好的事情,所以就更加大膽了些。
直到那天在豔春樓外被李淮南那樣說,她才明白,或許事情並不想她想象中的那樣,李淮南好像並不是為了和她保持距離而故意那樣說的。
那次和徐靈溪在豔春樓裏碰麵,雖然隻是說了三言兩語,但柳阮沁還是能感受的到她身上那種獨有的氣場,那是一種非常沒有威脅力,讓人感到很舒服的氣質,但如果不小心冒犯,也能瞬間帶有刺穿一切的鋒芒。
後來,她又聽到鎮子上的人說了許多關於徐靈溪的事情,覺得她或許並不是隻有一點小聰明而已吧。
仔細想想,李淮南又不是笨蛋蠢貨,能讓他那樣維護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自從上次在豔春樓外和李淮南分別之後,柳阮沁非常認真的想了一天一.夜,才決定要過來找徐靈溪。
她看到徐靈溪見到她的時候,臉上那副處變不驚的表情,心裏就更是覺得徐靈溪很能裝了。
既然徐靈溪對於李淮南來說那麽重要,或許這件事情,找徐靈溪就對了。
柳阮沁就是抱著這種想法過來的。
“我知道你和淮南哥的感情很好,你之所以對我這樣,肯定也是知道我對淮南哥是什麽樣的感情,我知道徐姑娘是個不喜歡彎彎繞繞的人,那我也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聽到柳阮沁這麽說,徐靈溪知道她要開始說正事了,便正起身子來,認真的等待著她接下來說的話。
柳阮沁繼續說道,“我從小到大就喜歡他,隻是因為後來的變故才和他斷了聯係,雖然我知道淮南哥喜歡的人是你,但我暫時還沒有辦法及時收回自己對他的感情,我知道你也是喜歡淮南哥的,所以我們兩個人對淮南哥應該抱有相同的期許和感情的。”
徐靈溪沉默的聽著她說的這段話,不置可否,眼底情緒晦暗不明,靜靜的等待著柳阮沁繼續把話說下去。
“不管你承認或不承認,我們都是希望他能夠平平安安,這是最基本的,淮南哥說你已經知道所有的這些事情,但我有些好奇,你是真的知道嗎?如果你真的知道的話,為什麽不阻止淮南哥?”
柳阮沁最後的這一問,成功引起了徐靈溪的注意。
“阻止嗎?阻止什麽?阻止他想辦法為父親洗刷冤屈?”徐靈溪在桌子上攤了攤手,有些不理解的聳了聳肩。
她還需要知道什麽嗎?李淮南就隻是告訴她這一件事情啊,所以她並不知道這件事情有什麽好阻止的,這是李淮南自己的選擇,她就算是李淮南的妻子,也不能多加幹涉。
看到徐靈溪這樣的反應,柳阮沁輕笑一聲,“我果然沒猜錯,原來你真的不知道。”
“把話說清楚一點,不要打什麽啞謎。”徐靈溪覺得柳阮沁如果再這樣賣關子下去,她真的會忍不住的拍案而起。
“好,那我就把話說清楚一點,關於淮南哥不告訴你的事情,我來給你解釋一下。”柳阮沁臉上的表情非常的自信,這股自信仿佛是來自,徐靈溪不知道,隻有她知道的滿足感。
徐靈溪在聽到她說這話的時候,眉頭幾不可見的動了一下。
那天在豔春樓之外,李淮南確實是說不需要柳阮沁幫助,他會走別的路。
後麵李淮南也再沒和徐靈溪提起那話到底是什麽意思,而她可能也是被幸福衝昏了頭腦,竟然也沒有問過。
也不知道是因為柳阮沁此刻的表情和語氣給她造成的錯覺,還是一些其他原因,徐靈溪此刻感覺這件事情相當嚴重。
“荊州地界與胡人的草原相接壤,每年冬天,胡人幾乎都會到荊州來搶奪糧食,而與荊州有相同處境的還有一個國家,叫常青國,常青國與我們荊州的中間隔了胡人的大草原。”
“胡人凶悍野蠻,驍勇善戰,不好對付,若想打贏,恐怕也隻能想辦法和常青國聯手,但一直都沒有找到能夠和常青國取得聯係的道路,淮南哥一直都想要找一個合適的途徑,隻要跟著軍隊打了勝仗,才能立功回京,隻有回京,才有機會接觸當年的真相。這就是他說的其他辦法。”
徐靈溪靜靜的聽著這一切,關於胡人進犯荊州的那些事情,李淮南確實和她說過,但卻從來沒有說過關於常青國的事情,還有他想要利用這件事立功回京翻案的事情。
“這條路現在已經找到了,是一條非常險峻的峽穀,這條峽穀雖然隱蔽,但也不能夠保證完全不被胡人發現,況且峽穀本身就已經十分凶險了,地勢複雜多變若稍有不慎就會有意外,再被胡人察覺一點蛛絲馬跡,恐怕是有來無回的。”
“淮南哥現在身份敏感不適合行動,讓別人去冒險,他肯定也不忍心,到時候,淮南哥隻怕得親自去。”
聞言,徐靈溪心裏頓時“咯噔”一下,這些事情,李淮南統統都沒有和她說起過。
穿越險峻峽穀,去常青國?
就算柳阮沁不解釋這麽多,徐靈溪也能想象得出是多麽凶險的情況。
為什麽?
為什麽這麽重要的事情,李淮南卻從來沒有在她麵前提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