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塵走的第十一天,想他,想他,想他……

他怎麽還不回來?

“啊~~~”玉湖打著哈欠從被窩裏麵鑽出來,穿好衣服之後下床伸了個懶腰,準備開始新的一天。

她在這店裏已經住了這麽多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換床的緣故,每天她都起的比別人早,想要在**再眯一會吧,又實在是眯不著。

隻要她一睜開眼睛,就沒有回籠覺一說。

不過她猜想這也有可能是因為徐靈溪和李淮南兩個人不用早起給王財主那邊的工人們準備午飯的緣故吧,要是放在以前,徐靈溪這個時候估計早就已經在廚房裏麵忙活開了,早起第一名哪裏還輪得到她呀。

玉湖躡手躡腳的關上房門,去了後院準備少點熱水,等一會徐靈溪他們醒了之後也有熱水洗臉。

之所以要輕手輕腳,是因為前幾天她在廚房裏麵想要給大家準備一下早飯,無奈她可能真的沒有做飯的天賦吧,差點沒把廚房給炸了。

徐靈溪知道她是出於好意,雖然沒有數落什麽重話,但還是笑著對她說了一句,“幹啥啥不行,早起第一名。”

也不知道是誇她呢還是損她呢。

反正從那以後,徐靈溪就沒讓她再給大家做早飯了。

做飯雖然不行,但燒水沒什麽技術含量,所以她每次早起之後都先給大家燒好洗臉的熱水,等她燒好之後,大家也差不多都起了。

“叮叮叮……”玉湖一下樓,就聽到了可疑的聲音。

這聲音像是什麽鐵器互相碰撞發出的聲音,循著聲音過去,竟然是從門口傳過來的。

“誰……呀……?”玉湖遲疑的走到門前問了這麽一句,心中有些奇怪,這到開門的時間還早呢,是誰這麽一大早就過來了?

“叮叮叮……”沒有人說話,回應她的就隻有這種鐵器相撞的聲音。

她皺起一對細眉,將門鎖從裏麵解開,兩手拉著門把手,往後直接一拉。

“啊!!!”玉湖尖叫一聲,捂住自己的眼睛。

她剛才看見了什麽東西?好像是一個馬麵?是陰曹地府裏麵的那個牛頭馬麵的馬麵!

然後好像又聽見了馬叫聲?

她掰開擋在眼睛上麵的一根手指,就看見有一匹馬在她打開的門上拱來拱去,門栓相撞,時不時發出鐵器碰撞的聲音,原來剛才是它搞出來的動靜啊!

大清早的一開門就看見一個馬頭,任誰看見不害怕呀,玉湖反應過來之後才將捂著眼睛的手放下。

“你是誰家的馬呀?幹嘛在我家門口?”玉湖對那馬問道。

問完了之後又覺得自己仿佛是個智障,馬是動物她是人,馬怎麽會聽得懂她說話呢。

誰知那馬卻真的像是聽懂了一樣,不再堵在門口,後退了兩步,頭還一直往旁邊的牆上蹭。

玉湖覺得好奇,想看看它在蹭什麽,結果這出門扭頭一看,就見一個身穿白袍的人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在這冬天大早上的,身上穿著的衣服十分單薄。

她蹲下身來一看,一張熟悉的麵孔映入眼簾,這不是……謝無塵嗎?

“喂喂,臭和尚,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玉湖輕輕推了推他,原以為能叫醒他,結果他卻好像根本沒聽到似的,雙眼仍然緊緊閉著。

她臉上的神色立刻緊繃起來,“謝無塵?謝無塵?”

玉湖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卻感到他的臉頰有些發燙,摸了摸腦門,更燙!

“這和尚果然是個傻的,大冬天的穿這麽少,不染風寒才怪!”她一邊抱怨著,一邊走到謝無塵身邊,挽上他的胳膊,想要將他從地上帶起來。

可她的身體瘦小,即便謝無塵生了病,也是一個成年男子,哪裏是她能夠承受的重量,根本連拉都拉不起來。

“姐夫,姐夫。”玉湖站起身來,走進店裏,一邊往樓上走著一邊叫喊著。

李淮南和徐靈溪此時也都已經起床了,隱隱約約聽到下麵有動靜,但知道玉湖每天起的都很早,便也沒在意,此時聽到玉湖在喊姐夫,兩個人對視一瞬之後,連忙打開了房門。

“玉湖,出什麽事了嗎?”徐靈溪問道,剛才玉湖喊的那樣著急,根本就不像是正常的喊法。

“快快,謝無塵,姐夫,謝無塵在外麵……”玉湖上氣不接下氣的指著樓下的店門口,因為著急爬樓梯,也顧不得自己腳上之前被夾的傷口,原本那傷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此時又開始疼起來。

“謝無塵?他回來了?”李淮南先是說了這麽一句,也不知道是問玉湖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沒等玉湖再說話,他便直接衝了出去。

徐靈溪則是察覺到了玉湖可能跑的太著急,腳上原本好的差不多的傷口又疼了,扶著她進了房間,讓她坐在圓桌前的凳子上麵。

“你腳是不是又疼了?我看看。”說著,徐靈溪便要去脫她腳上的鞋子。

玉湖往後一縮,臉上擠出一抹笑,對徐靈溪道,“三姐,我沒事,腳之前都已經好利索了,爬樓對我來說不算什麽。”

“真的?”徐靈溪見她執意不想給自己看,便也沒再強求。

“真的真的。”玉湖急忙點點頭,生怕她不相信自己。

聽到她這樣說,徐靈溪才相信,她腳上的傷確實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隻是剛才上樓梯的時候太急了,怕是又震了一下,不過大問題沒有,可能就是震得有點發木,緩一會就好了。

兩姐妹的話才剛剛打住,李淮南便背著謝無塵進了房間。

徐靈溪趕緊上前去,扶著李淮南背上的謝無塵,兩個人一起將謝無塵挪到**去。

玉湖也跟著站起來,走到床的另一邊,看著**躺著的人。

謝無塵的皮膚原本白淨的很,白的都不像個男人,現在看上去似乎變黑了一些,單薄的嘴唇上方那塊冒出了無數小黑點點,目測應該是胡茬,兩邊的臉頰上還透著兩抹不正常的紅暈,眼眸閉合,眼睫修長。

原本說是大半月的路程,他隻用了十一天就趕回來了,也不知道在路上有多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