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哪有?畢竟人家還病著呢,對了,我先過去了啊,被褥我都鋪好了,你洗完了之後直接進房間睡覺就好,不用等我了。”玉湖小心翼翼的端著碗,裏麵的湯藥盛的滿滿當當,稍微不小心就晃**出來了。
她雖然嘴上是在跟小蠻說話,可眼睛卻一刻也不敢離碗。
小蠻拿了一個盤子,墊在碗下,“這麽燙端著個碗多不方便啊,你不會用盤子端著?”
“謝謝小蠻,那我先走了啊。”玉湖遞給小蠻一個燦爛的笑容,端著盤子走了出去。
回到樓上房間,她將盤子放在圓桌上,端起碗,轉身遞給**的謝無塵。
謝無塵麵色有點異樣,這碗藥比早上的分量多了好多,裝的滿滿當當,稍有不慎就會溢出來。
“怎麽……這麽多?”謝無塵問道。
“大夫特意交代過的,晚上的量要比白天的量多,這樣才好得快。”玉湖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瞎話,將手中的碗往前一遞,滿臉得意,讓你這個和尚再整天不說實話。
不是不想喝藥嗎?這一次就讓你不想喝也得喝個夠。
謝無塵接過這滿滿一碗湯藥,看了看玉湖那看熱鬧的表情,就知道這丫頭肯定是在想法子治他呢,但他又沒法說不喝,早知道之前就不撒謊騙她了。
“我覺得我自己的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這藥以後我可以自己熬了,就不勞煩小徐姑娘了。”謝無塵道。
要是按照她這麽個熬法,說不定明天他得喝兩碗湯藥了,還是自己熬藥放心一點,他可以多熬一會,將湯汁濃縮到一小碗的量,這樣雖然會比現在更加難喝一些,但是量少啊,一口就直接下去了都不帶喘氣的。
之所以覺得量多難喝,是因為要分很多口,這樣的話在還沒喝完的時候就已經嚐出了十足的苦味,再想張口喝剩下的就難了,而隻有一口的話,等反應過來覺得難喝的時候就已經喝完了,沒什麽難度。
“那不行,你自己熬?萬一像剛才一樣,明明沒喝卻說已經喝了,再偷偷把湯藥倒掉怎麽辦?熬藥的人跟喝藥的人不能是同一個人,就像理賬的人和收付帳的人不能是同一個人一樣的道理。”
玉湖說的頭頭是道,謝無塵卻皺了皺眉頭,“為什麽理賬的人和收付帳的不能是同一個人?難道你三姐不是一個人管著店裏的賬目嗎?”
“當然不是,好多人的工錢可是跟店裏的銷售額掛鉤的,若理賬和收付帳是同一個人的話,那豈不是可以隨意擺弄了,到時候就算是貪汙點錢款也沒人知道,我跟你說這些幹嘛,別轉移話題,再不喝藥就涼了。”
隻做了簡單的解釋,玉湖見他還沒有要喝藥的意思,便不斷的催促道。
“你是怎麽懂這些東西的?”謝無塵有些好奇,這玉湖看上去年紀不是很大的樣子。
說起來,好像他們徐家的姑娘都和別家的不太一樣,徐靈溪也是年紀不大卻有不一般的膽識,能在鎮上開店,還將自家產品的銷路打通大半個荊州,現在玉湖身上也開始漸漸的顯露這種在經商方麵的天賦了。
隻不過玉湖和徐靈溪不同的是,玉湖年紀小一點,看上去也更加俏皮可愛一點,甚是嬌憨,徐靈溪看著古靈精怪的,但身上卻帶著一股淡定從容,仿佛什麽事情都難不倒她,永遠值得信賴。
他現在似乎可以理解李淮南說起徐靈溪的時候是何等愉悅的心情了。
“唔,當然是我三姐教給我的了,你話可真多,快點喝。”
謝無塵臉上的表情生無可戀,看來是躲不過去了,隻好捏著鼻子咕咚咕咚的灌下去了。
玉湖還是和今天上午一樣,早早的將手中的奶糖剝了出來,見謝無塵喝完藥,眼明手快的往他嘴裏這麽一塞,然後迅速將手指抽出……抽不出來?
她一看,謝無塵竟然將她的手指跟奶糖一起含在嘴裏了!
“喂喂喂,臭和尚你幹什麽,快點鬆開你的嘴!你咬到我了!!”玉湖著急的叫道。
謝無塵的臉色比她淡定多了,不緊不慢的鬆了口。
“誰讓你總是趁我不備偷襲我的,送進嘴裏來的東西還不準我咬一下了?”謝無塵說的理直氣壯,理所當然。
玉湖將手指成功的從他嘴裏拿了出來,撅起嘴巴一臉嫌棄的在他胸.前的衣服上擦了兩下,“臭和尚簡直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討厭討厭太討厭了!“
將手指在他衣服上擦幹淨之後,她便急著轉身要走。
謝無塵低頭一看自己胸.前的白衣上還有兩抹水痕,對她蹦蹦躂躂的身影喊道,“弄髒我衣服了,你得負責洗。”
玉湖捂著耳朵搖著頭,“不知道不知道,我什麽都聽不見!!”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身影,謝無塵嘴角微揚,那天在靈山寺她好像也是這樣逃跑的。想捉弄他,她還嫩著呢。
……
原先的房間被無塵法師占了,徐靈溪將她與李淮南二人的被褥早早的弄到了玉湖的房間裏麵,利索的將床鋪好。
李淮南關了店鋪後,便將賬本拿到了房間裏來,平日裏店裏的生意比較好的時候,賬台上不一定能忙的過來,一般都是關門後拿到房間裏來算的。
今天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隻是他帶著賬本剛回到房間,就意識到氣氛似乎有些不太對。
此時徐靈溪已經躺在**背對著門口,也不知道她睡沒睡著。
平日裏她可從來沒有這麽早就躺下的習慣,李淮南將手中的賬本放在圓桌上,輕手輕腳的往床邊走去。
“娘子?你睡了嗎?”他的小聲的問道。
“沒呢。”背對著他的徐靈溪突然發出了一個聲音。
知道徐靈溪沒睡著之後,李淮南走起路來也就沒那麽小心翼翼了,大步朝她的方向走去,直接在床邊坐下,扭頭看著側臥著的徐靈溪,關切的詢問道,“你今天是怎麽了,這麽早就躺下?”
聽到他關切的話語,徐靈溪也躺不住了,她撐起胳膊,從**坐了起來,靠在床頭上,靜靜的看著李淮南。
“今天下午你和謝無塵在後院裏說話的時候,我就在廚房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