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徐靈溪就放心多了,玉湖沒事就好,她沒事就好。

而與此同時,豔春樓裏的其他人也是紛紛來到窗前往下看去,真奇怪,他們明明看到玉湖是從這個窗戶被推下去的呀!

“人呢?人怎麽不見了啊?”

“不可能啊……還能插翅飛了不成了……”

有人疑惑的問道,一瞬間,愣在原地的人們紛紛往窗邊湧過來,包括剛才被徐靈溪扇的暈暈乎乎的張媽媽也趴在窗戶上往下麵看去。

她剛才被徐靈溪幾個巴掌給打清醒了,心裏開始隱隱有些後悔剛才那樣衝動的把玉湖給推下去了,人要是在她的地方出了什麽事情她就完了。

那可是一條人命啊,平時她雖然在官府那邊都已經打點過了,可頂多也是對她的一些邊邊角角的小毛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若真遇上這種人命官司,肯定不會草草了事,更何況玉湖的姐姐還是徐靈溪,在鎮上有一定影響力的人物,別的不說,徐靈溪就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畢竟她做的生意是見不得光的,這萬一要是鬧大了,上麵追查下來,那她也就不用做生意了,她這幾年靠著打點官府裏那幾個小嘍囉撐腰,做了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要是都被查出來,那她肯定就得去牢裏待著了。

被徐靈溪扇了幾巴掌的她清醒過來之後有些後怕,同時心裏也希望玉湖能夠沒事,但是當她趴在窗戶上看到下麵空無一人,而且地上也沒有血跡的時候,竟然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難過了。

高興的是玉湖沒事,她也不用背上人命官司了,難過的是玉湖沒事,徐靈溪仍然不會放過她。

張媽媽想的非常對,徐靈溪確實不會放過她,就算玉湖沒事又怎麽樣?她把玉湖推下去了這是事實,是不被結果所更改的事實!

正在眾人七嘴八舌的開始討論玉湖情況怎麽樣的時候,突然從樓下傳來一陣巨響,讓樓上人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

徐靈溪聽到剛才那聲巨響似乎是有人在踹門,而且踹門的力氣很大,應該已經將門完全給踹倒了,並且還伴隨著幾個人上樓的腳步聲。

她抬頭看了一眼徐東海,兩個人的眼眸之中都帶著略微訝異的神色,是誰進來了?

這個問題,其實他們的內心都是有答案的,摔下樓去的玉湖消失不見了,緊接著又有人過來踹門往上走,這最大的可能還是玉湖,隻是玉湖一個瘦瘦小小的孩子,她怎麽可能一腳就能把門給踹下來呢?難道說她剛才消失不見是真的跑去喊人了?現在已經帶著人過來了?

大家心裏帶著疑惑,眼睛死死的頂住三樓的樓梯口,整個氣氛都安靜下來,隻有“蹬蹬蹬”踩樓梯的聲音,隨著這個聲音越來越靠近,幾個人的心跳也開始不受控製的加快起來。

徐靈溪的眼睛一直盯著樓梯口,連眨都不舍得眨。

當看到謝無塵走上來的時候,徐靈溪的目光中是驚訝的,隨後又見玉湖也好好的走了上來,她眼中莫名積蓄了淚花,她直接抬腳本上前去,摁住玉湖的兩邊胳膊,不斷的扭轉著玉湖的身體,一雙眼睛仔仔細細的瞧了個便。

“讓我看看,你沒事吧?”徐靈溪激動的說道。

玉湖見她如此,抬手拉住她的手,嘴角擠出笑容道,“三姐,我沒事。”

反握著玉湖的手,徐靈溪連連點頭,“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確認玉湖是真的沒事之後,徐靈溪這才有心思去看別人,她猛然發現,原來除了謝無塵和玉湖兩個人意外,還有其他人跟著一起上來了,是一個身穿黑袍的翩翩公子。

“你們這是……”徐靈溪跟玉湖剛開始的反應一樣,不太明白謝無塵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玉湖朝她靠攏過來,小聲解釋道,“他回來了,剛才就是他把我給救下了。”

聞言,徐靈溪的眉頭揚了起來,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玉湖,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竟然真的會這樣巧合,直到玉湖再次肯定的點了點頭,她這才有些相信或許真的就是這麽巧。

謝無塵雖然不再穿著一身僧袍,但還是一個光頭形象,身上穿著白色的束身衣,跟以前沒什麽太大的差別,之前他也曾經來豔春樓找過柳阮沁,所以張媽媽還是能認得出來的。

“無塵法師?”張媽媽輕輕叫了一聲。

不知道為什麽,她感覺如今身著白衣的無塵法師,與往日身穿僧袍的無塵法師完全是兩個人,但他們的相貌又完全一樣,隻是從感覺上,之前的無塵法師給人一種安靜、祥和、普度眾生的感覺,而現在的無塵法師,卻渾身帶著戾氣,他眉頭一皺,眉心裏就好像藏著無數翻滾的怒意。

整個人看著又凶戾又壓抑。

“這是怎麽回事?”他冷聲問道,眼眸危險的眯起來,看著對麵的張媽媽。

張媽媽剛才就被嚇得不清,現在被他這樣盯著,她感覺下麵的兩條腿都開始打顫了,渾身小幅度的抖動著,連嘴唇也跟著哆嗦。

“沒事,就是我們豔春樓內部出了點小問題,我正在整改呢。”張媽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跟他去解釋那麽多,可能是因為他太具有壓迫感了,讓她不由自主的便開口說了。

“豔春樓內部出了問題?那為什麽她不是豔春樓的人卻還會從這裏掉下去?”謝無塵並沒有指明這裏的“她”是誰,但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他是在說玉湖。

張媽媽也看出來了,這謝無塵很明顯的是在為玉湖討公道,隻是她有一點不明白,無塵法師從來沒有與誰親近過,更不是喜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人,他向來態度中立,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有這麽大的偏向性。

這無塵法師和玉湖是什麽關係?又或者說和徐家是什麽關係?

就算他想要插手管這件事情,著手點不應該是從柳阮沁這裏嗎?

因為張媽媽知道他和柳阮沁早就認識,而且還曾經不顧他得道高僧的身份來豔春樓裏找過柳阮沁,當時還在整個豔春樓裏造成了不小的轟動呢,姑娘們都好奇的趴在柳阮沁的房門外偷看這個俊俏的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