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湖見他站在原地不動,嘴上說著荷包舊了卻還不準備將荷包拿出來洗一洗,他是在等什麽呢?

“你杵那幹嘛呢。”剛剛還在為自己的機智而沾沾自喜的玉湖,在這一刻突然覺得自己可能理解錯了他的意思,便開口問了這麽一句。

謝無塵皺起眉頭,“你真不懂我什麽意思嗎?”

聽到他問出這句話,玉湖確定了,她剛剛確實會錯了意,不過她這會腦子已經轉過彎來了,肯定不會再理解錯了。

“我懂我懂,你不就是想讓我給你洗嗎?看在你剛剛救了我的份上,那我就高抬貴手的給你洗一洗吧,把荷包摘下來吧。”說著,她朝謝無塵伸出了手。

“……”

謝無塵看著她伸到自己麵前的這隻手,喉結上下滾動一番,唇角緊緊抿住,一臉難以描述的表情。

玉湖見他又不說話,伸出去的那隻手又在他麵前晃了晃道,“嘿,傻愣著幹嘛呢?到底還要不要洗了?”

“……”謝無塵沒說話,默默的將自己的荷包接下來遞到她手上。

玉湖結果荷包,抬手掂了兩下,裏麵沉甸甸的,還伴有銀錢碰撞而發出的聲響,她將荷包解開,掏出裏麵的銀錢給謝無塵遞了回去。

“你的錢。”

謝無塵低頭掃了一眼,突然說道,“我們跟胡人的這場戰役,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打完,過年的時候肯定是回不來了,這就當是提前給你的壓歲錢。”

“壓歲錢還可以提前給的啊?而且你又不是我家裏人,給我哪門子壓歲錢啊,不過算了,我先收著,等荷包洗幹淨了以後再給你塞回去就好。”說著,玉湖將手中的銀子數好後裝進了自己的荷包裏,正要轉身去洗荷包呢,又看見了謝無塵那白色的衣服已經因為剛才燒火而沾染上了灰塵。

“你去找三姐要一身姐夫幹淨的衣服換上吧,這身都髒了,我給你一起洗了,現在晾上明天就能穿了。”

聞言,謝無塵低頭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確實是有些髒了,這要是在平時,他肯定能將就著再穿幾天的,不過既然玉湖說要給他洗,那肯定是要換下來洗的。

他這絕對不是因為剛才玉湖沒明白荷包的意思而暗搓搓的給她加活,絕對不是。

“嗯。”謝無塵應了一聲,趕緊的轉身離開了後廚。

好不容易玉湖主動說要給他洗衣服,他怎麽能不趕緊的呢。

店裏的人吃完早飯後便開始各自做手上的事情了,徐靈溪正在賬台上教著徐東海看那些關於市場調研的對策,常思齊坐在角落裏,看著店裏的姑娘們有條不紊的做著各自手上的活,她想幫忙,卻被製止,說她是客人不能動手,說實話,她現在有點無聊。

此時一見謝無塵從後院出來了,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想跟他那找點活幹,結果卻發現他那原本幹淨整潔的白衣裳現在已經染了灰。

“你這是怎麽搞的啊?”常思齊看著他這身衣裳,有些疑惑,他怎麽跟著那姑娘去一趟後院就把自己搞成這樣?

“沒事。”謝無塵淡聲回應了一句後,徑直朝著賬台上的徐靈溪走了過去。

“徐姑娘。”

徐靈溪低著頭,她秀眉微擰的模樣像是遇到了什麽麻煩,聽到有人在叫她,這才抬起頭來,卻見謝無塵穿著髒兮兮的白衣走了過來。

“嗯?謝公子,你這衣服怎麽搞的?玉湖讓你幫她幹活了?”徐靈溪跟謝無塵也算是老熟人了,見了他也沒有那麽多客套,想問什麽就直接問了。

“哦,沒有,是我主動要幫她幹的,不過我能不能換一套淮南的衣服啊,這套可能得洗一洗了。”

“當然沒問題,我給你找一下。大哥,我剛跟你說的你再好好看一遍,我先上去給謝公子找身衣服。”臨走之前,徐靈溪回頭跟徐東海報告了一下。

徐東海微微點頭,悄悄打量了一眼謝無塵之後又迅速的移開眼。

剛才在豔春樓的時候,謝無塵和那位小公子說的話他全都聽在耳朵裏。

一開始聽到那位小公子說他就是最近傳的沸沸揚揚的無塵將軍的時候,徐東海也是有些吃驚的,他驚訝於謝無塵如此年紀輕輕竟然就成為了大將軍,而且這位大將軍竟然還是以前他們這邊靈山寺裏的住持!

無塵法師不知道為何,搖身一變就成了無塵將軍。

而且有一點讓徐東海感到很奇怪,他記得徐家和無塵法師的唯一交集就是之前因為徐自生和奶奶的事情,當時確實是徐靈溪帶著徐自生和奶奶去的靈山寺拜訪的無塵法師,但在那之前,徐靈溪也沒跟無塵法師有過什麽交集。

總不該是就因為那一次,徐靈溪就跟謝無塵關係好成這樣吧?

而且玉湖和謝無塵什麽時候也那麽熟了?這謝無塵竟然還認識李淮南?

徐東海覺得,在徐靈溪在鎮上開店的這段時間,似乎發生了很多事情,而且這些事情家裏人都不知道,並且徐靈溪都在有意隱瞞。

比如之前他問過徐靈溪李淮南去哪裏了,她說李淮南去打獵了,爹娘也問過同樣的問題,得到的也是相同的回答,然而今天他一早跟著徐靈溪過來的時候卻並沒有發現李淮南,而且直到現在他也沒出現。

妻子妻妹都差點出事了,他居然毫無蹤跡……

這讓他不得不懷疑,徐靈溪和李淮南兩個人之間出現了什麽問題,再聯想到之前徐東江跟他說的關於李淮南經常出入豔春樓的事情,他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太妙。

盡管徐靈溪跟他已經解釋過李淮南出入豔春樓的事情了,但誰知道那是不是早就串通好的說辭?

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徐東海心中有太多想要跟徐靈溪求證的疑惑了,他抬頭樓上看了看,見徐靈溪和謝無塵兩人正一邊說話一邊走著,而且兩人說話的聲音極小,似乎是在刻意壓低,不讓旁人聽了去。

他心中隱隱約約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總覺得徐靈溪和李淮南,甚至包括謝無塵和玉湖在內,他們在醞釀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