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心兒姐還沒跟我說晚上睡覺的鋪位是怎麽分的呢,怎麽分的啊?是不是你自己單獨睡一間?”玉湖睜著一雙閃亮的小鹿眼,默默的看著他,期待著他的答案。
“一開始是這樣的,她打算是她和你還有小花三個人擠一間,但是我覺得你們三個一間太擠了,所以我來睡廚房,你們兩個人一間,讓公主自己睡一間。”
謝無塵說著,臉上還掛著甜蜜蜜的笑容,還沒意識到他哪裏說錯話了。
“哦,公主單獨睡一間啊?也對,人家是公主嘛,嬌生慣養,不應該跟我們這些平民百姓一塊擠的。”說著,她嘴角牽動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聽到她的表情她的話語,謝無塵倏然一愣,這才反應過來他到底說錯了什麽。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覺得心兒安排三個人住一個房間太擠了,如果我能讓出來的話那你們也可以睡得寬敞一點,常思齊畢竟是別國的公主,來到我們這裏受到這樣的待遇,不太合適你明白嗎?”
謝無塵急的直接從燒火的小凳子上站了起來。
玉湖連連點頭,表情敷衍道,“嗯嗯嗯,明白明白,我也覺得她跟我們擠一起不合適,畢竟我們不熟,身份上也天差地別對吧。”
謝無塵扶額,這話他聽起來怎麽還是那麽不對勁呢,他到底要怎麽說才能把這個事情給說明白呢。
“玉湖,我一直在想到底怎麽樣才能讓你理解我,我覺得我真是個笨蛋,這麽簡單的問題都能搞成這樣。”說著,他突然大步邁上前來。
見他突然有所行動,玉湖下意識的往後倒退了半步,“你幹嘛?”
“不幹嘛,我就是想跟你說清楚一件事情。”他道。
“什麽事情啊?你離遠點不能說嗎?”玉湖整個人靠在洗菜池上,身體往後仰著,眼神有些許的回避。
“不能,我怕離遠了你聽不清楚,我怕離遠了你記不住。”謝無塵還在往前走。
在他即將靠上來的時候,玉湖及時出手撐在身前,對他道,“好了,你就站在這裏說吧,我跟你保證我記得住,我聽得清。”
“我想說的就是,我的心裏隻有你,我現在做的一些事情你可能會不理解,但是你要相信我,我這次回來雖然說的是來安頓後方的,但其實我心裏想的是你,從常青回來之後我就直接去了京城,都沒回來見過你,我怕你擔心我,所以我必須回來見你一麵。”
“你……你能明白我什麽意思嗎?我的意思是說我心裏的人是你……”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
謝無塵最後一個“你”字剛吐出來,就被玉湖給打斷了。
他疑惑的看向玉湖,隻見她一直垂著腦袋,兩隻小耳朵變得粉粉.嫩.嫩,登時便反應過來,他剛才說的似乎有些露骨,她在害羞。
“額,你明白了吧?嗯……你明白就好。”謝無塵抿了抿嘴,閉上了嘴巴,靜靜的站在她麵前想聽聽她怎麽說。
玉湖垂著頭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麽,心裏隻盼望著謝無塵能趕快走開,要不然這氣氛實在是有些尷尬,但是等了好一會,卻也沒見謝無塵有要走的意思。
“你怎麽還不走?”玉湖抬頭問道。
謝無塵沒想到自己等了半天,結果她開口以後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他怎麽還不走。
見他愣怔,玉湖又道,“你快點走吧,這裏我自己一個人搞得定,快走快走。”
她說的著急,見他仍然不為所動,索性直接上手將他推了出去。
隨著廚房門的關閉,謝無塵一臉懵的站在門口,他剛剛那番話是在表露心跡啊,玉湖怎麽也沒給他什麽回應就直接把他給趕出來了呢?
他摸了摸並沒有頭發的腦袋,納悶的搖著頭走了出去。
前廳的柳阮沁正帶著人收拾房間呢,看見謝無塵出來了便特意走過來,小聲問道,“你跟玉湖怎麽樣了?她好了嗎?”
“額,好像是好了,然後又不好了。”謝無塵一邊想著剛才玉湖的模樣一邊說,但想到她最後那抹嬌羞的神色,又補充道,“但是最後又好了。”
柳阮沁聽著他說的這些,都快要被他給弄糊塗了,皺著眉頭道,“你這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我去看看。”
謝無塵還沒來得及阻止呢,柳阮沁便掀起門簾去到後院了。
一來到後院就見廚房大門緊閉,而外麵院子裏沒有玉湖,所以柳阮沁斷定她肯定就在廚房裏麵。
“玉湖?在裏麵幹嘛呢?我分好床鋪了,出來跟大家一起搬東西啊。”她抬手輕輕敲了兩下廚房門衝裏麵喊道。
廚房的門從裏麵打開來,柳阮沁看見她臉脹得通紅,玉潤的耳垂也紅成一片,想到剛才謝無塵說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話,柳阮沁好像明白了些什麽。
“我們被褥都差不多鋪好了,你記得一會出來看一下滿不滿意,不滿意的話還可以再調整,我先走了。”匆忙和她說過之後,便匆匆轉身走開了。
柳阮沁走後,玉湖深吸一口氣,抬手摸了摸自己熾熱的臉頰,轉身打了涼水來洗了把臉,手裏拿著毛巾一邊擦一邊在想謝無塵剛才說過的話。
在此之前,她從來都沒有正視過自己對謝無塵的感情,她跟謝無塵以前的打打鬧鬧,也都是很自然而然的就那麽做了,她也從來沒有想過到底為什麽總想纏著他,哪怕是跟他鬥嘴,嘴上喊他臭和尚,卻總擔心他掛念他。
當聽說他跟公主的那些事情的時候,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心情很不好,腦子裏會一直想這件事情,想他在幹嘛,想他是不是正在和公主一起聊得很開心,想他有沒有忘了自己。
一想到他跟公主的那些傳聞,她就莫名的很上火。
本來都已經過去那麽長時間了,她都盡量將這種感覺給淡化掉了,已經不會經常想起他了,但就在這個時候他又突然回來了,而且還在她墜樓之際將她救了下來。
他又救了她一次,像是從天而降的天神一樣,身後還有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