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徐家一家人的討論,徐東海退婚的事情無疑是板上釘釘了。
“是啊東海。”劉桂英點頭道。
“他爹,你看咱們明天是不是把那黃媒婆再叫過來一趟?”
黃媒婆是安寧村裏唯一的媒婆,安寧村裏的大姑娘小夥子到了該說親的年紀,她定然會主動登門拜訪,十分熱切,當然了,她做這行也就是為了掙錢,無利不起早。
黃媒婆的嘴,特別能吹,沒少幹睜著眼說瞎話的事情。
就比如朱家跟徐家的事情。
當初要不是這個黃媒婆把朱家跟朱美珍說的天上有地上無的,還說朱家主動想接親,不然他們也不至於動了這個心思。這說親的時候是媒婆跟著去的,那這退親的時候也應該叫來媒婆做個見證。
徐自立點頭,“嗯,是應該再叫一趟,東江,你今天先去打個招呼,跟黃媒婆說一下,就讓她明天上午一早過來,我們一起登門退婚。”
“好,那我先去了。”徐東江得了爹娘的吩咐,起身出了門。
徐靈溪鬆了一口氣,連媒婆都通知了,看來這一次爹娘是真的要與朱家退婚了。
這樣最好,退婚的時候有個第三人在場,場麵也不至於太過尷尬,哪怕是這人夾在兩家中間和稀泥也好,最起碼不會出現今天她和徐東海去朱府時候的那種局麵。
而且有第三人也可以做見證,朱家也不至於抵賴或者以後去到處說徐家的閑話。
……
徐靈溪跟著徐東海回家了,店裏剩餘的幾個人也在忙活完晚飯時段的生意之後,閉店打烊,準備休息了。
大家也是遵循了白天柳阮沁所分配的鋪位,各自回了房間。
因為謝無塵主動要求在廚房睡,所以玉湖和柳阮沁還有小花這三個人也不用一起擠一張床了,而柳阮沁又有點擔心玉湖,便讓小花和小蠻在一起睡,她和玉湖一起睡。
大家都回了各自的房間,隻有玉湖還在外麵晃**,晚飯過後,柳阮沁突然讓玉湖替小蠻去洗碗,往日這洗碗的活一直都是小蠻在做的,不過柳阮沁說她找小蠻有事要說,所以玉湖也沒推辭。
對於柳小姐找她說事這件事情,小蠻本人有些懵,她找她能有什麽事啊,她們倆又不熟。
“心兒姑娘,你找我有什麽事啊?”小蠻困惑道。
“額,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看你白天在店裏忙前忙後的,應該很辛苦吧?累了就早點去休息吧。”說完,柳阮沁的臉上帶著十分慈祥的笑容,抬手輕輕在小蠻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小蠻被她拍的久久回不過神來,還是有些想不明白她為什麽要突然關心自己,最終隻好搖了搖頭,帶著疑惑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一邊。
廚房是謝無塵晚上休息的地方,所以現在的情況是,謝無塵躺在拚起來的兩張桌子上,翹著二郎腿,雙手疊交放在腦後,歪著頭看正在洗碗池邊上幹活的人。
那炙熱的目光快要把人給灼燒透了,玉湖即便是背對著他,都能感受得到,一想到他在後麵一直盯著自己,她手上洗碗的動作便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許多。
她總感覺柳阮沁突然拉走小蠻,讓她來洗碗這件事情是故意的,廚房在晚上的時候是謝無塵的地盤,柳阮沁就是想讓她故意和謝無塵待在一起。
雖然她也挺想和謝無塵待在一起的,但她想要的是有其他人在場,而不是兩個人單獨在一起,這樣感覺好尷尬呀,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但是不說什麽有感覺好奇怪。
都說一心不能二用,尤其是在玉湖現在心亂如麻的狀態下,還一邊洗碗一邊想這麽複雜的問題,一個不小心,手滑了一下下,她手上的碗突然滑落,往洗碗池裏麵摔去。
而玉湖也在碗掉落之後,第一時間回手去撈。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玉湖沒有成功將那摔落的碗撈回來,卻撈到了一隻溫暖的大手。
感受到指尖傳來的溫度,她倏然一愣,瞠目結舌的看著對麵那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桌子上跑下來的人。
這不看不要緊,認真一看,卻發現他唇角抿著淡淡的笑意,兩人對視的一瞬間,他那俊秀的眉峰竟然還上挑了一下。
她立刻回過神來,垂下眼眸,鬆開手要往後退,卻見謝無塵反應迅速,反手直接將她撤回去的手握住。
感受到手上傳來的力度,她玉潤的耳垂瞬間變得通紅,感覺耳根子都在燃燒,用力往回抽手,對方握的就越是用力,兩個人的手就這樣在半空中僵持不下。
“你幹嘛啊?”她終於忍無可忍,抬起臉來問道。
“你幹嘛呀?”謝無塵沒放手,還反問她。
“我怎麽了?我不就是想撈個碗嗎?你幹嘛突然衝過來?”她道。
“那我怎麽了?我就是想接個碗啊,沒想到半路卻被你抓住了手。”說著,他還揚起兩個人的手在她麵前晃了晃。
“你……我不抓你了,你快放開我。”她仰著小臉對謝無塵說道。
“不放。”謝無塵的回複幹脆利落,簡單的兩個字準確的表達出了他的想法,他就是不放手,不想放手。
“……”玉湖感覺到手上的力道非但沒有減小,似乎還有加重的趨勢,默默的瞪了他一會之後,發現似乎用什麽眼神看他都沒用,頓時有些氣餒。
“你快點放手,我來洗碗洗這麽長時間,她們肯定會懷疑的。”她知道自己是擰不過他的,隻能好言相勸。
“懷疑?懷疑什麽?”
看著他臉上那挑釁般的表情,玉湖覺得又羞又惱,感覺他這樣做很討厭,很生氣,可生氣的同時嘴角又忍不住的想彎起來是這麽回事?
還問懷疑什麽,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大家會怎麽想他會不知道?
“我發現你這個和尚跟其他和尚不一樣,一點臉都不要。”
“我當然跟其他和尚不一樣了,要是跟他們一樣,你怎麽會看得上我呢。”
此言一出,嚇得玉湖趕緊抬手捂住他的嘴,警惕的豎起耳朵聽了一會,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在之後這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