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湖聽著他說的這些話,輕歎了一口氣。

“你就這麽有信心?”她問道。

“有!”謝無塵十分堅定的說道。

“那你給我時間考慮一下。”

謝無塵聽到她說要時間考慮一下,頓時覺得這件事情在玉湖那還是有希望的,當即便道,“好,你要考慮多長時間?”

“你走之前,我會給你答複的。”

“好,不過我在這裏也不能留太長時間,荊北的戰事迫在眉睫,頂多再留明天一天。”

“嗯,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玉湖聽到他明天就要離開的時候,麵上毫無波瀾,點了下頭之後就帶著藥箱離開了。

謝無塵看著她那麵無表情的模樣,就像是心中早就已經有了定數一般,隱隱的有些擔心她明天會給什麽樣的答複。

不過,不管她明天給什麽樣的答複,他都尊重,他不能因為自己喜歡她,就讓她也喜歡他,讓她等著他。這對她來說或許不公平,而且等他上了戰場以後,一年半載的回不來,玉湖那時候怕是已經由不得她繼續等了……

結果他都想好了,如果玉湖拒絕了他,那他就立刻奔赴戰場,然後早點結束戰爭,這樣就可以早點回來,告訴她,他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玉湖給的是正麵的答案,那還說什麽?那還有什麽好說的?

當然是趕緊打完回來找她提親。

雖然說結論都是早點結束戰爭,但玉湖的答案,對他的影響絕對是不一樣的。

其實,玉湖也能夠想到他此刻的想法,她也在擔心,如果她給了個否定的答案,那他會不會在戰場上急功近利,到時候中了敵軍的圈套吃大虧,亦或者是被朝中那些暗中想要構陷他的人得逞?

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又搖頭否定自己,覺得自己真的是自我感覺太過良好了,就算謝無塵喜歡她,也不可能會到那種為她失去理智的程度,怎麽可能呢,絕對不可能。

可是,萬一呢?

柳阮沁見玉湖進房間之後就一直坐在圓桌旁,手肘撐在桌子上托著臉頰,一副失魂落魄愁容滿麵的樣子。

“玉湖?這麽晚了你不睡覺嗎?”柳阮沁先是叫了一聲,等她回過頭來之後又特意拍了拍床邊的位置,問道。

“我還不困,你要睡的話,我就把燈熄了。”說著,她站起來就要朝一旁的油燈下手。

柳阮沁見此,忙道,“不用不用,留著燈吧,正好我也想睡不著。”

聽了她的話,玉湖收回手又重新坐下。

一個房間裏,柳阮沁在**,玉湖坐在桌前的凳子上,兩人就這樣沉默了好長時間。

看著玉湖坐在那裏的背影,柳阮沁忍不住了,率先開問道,“怎麽了?剛才他說什麽了嗎?害你睡不著?”

玉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不知道這件事情應該怎麽跟柳阮沁說才好,隻聽見她歎息了一口氣之後道,“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說,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柳阮沁心下了然道:“玉湖,你覺得你是喜歡他的嗎?隻有搞清楚了自己想心,才能往下做決定。”

玉湖沉默了。

柳阮沁見她如此糾結,便直接將自己身上的被子掀開,披了件外衣便從**走下來坐在她的身邊。

“有些事情,人家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要是自己實在是想不通的話,願意聽聽我這個旁觀者的看法嗎?”

玉湖看著她迅速的點了點頭。

如此,柳阮沁便放心了,還能願意聽聽別人是怎麽說的,那就說明她是真心的想解決這件事。

“你和謝無塵是什麽情況,別說是我了,就連小花這個陌生人,見過你二人之後都瞧出來了,你要是不喜歡他,又怎麽會賭氣他身邊帶著個女子。”

“還有啊,當你知道常公子是常小姐的時候,你心裏是怎麽想的?”柳阮沁問道。

玉湖仔細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緒跟想法,“哼~當然是有些生氣,他身邊跟那個女子同行了半個月路,朝朝暮暮的,瞞著別人也就罷了,為什麽到了我們這裏,他還是要繼續瞞著,非要瞞不下去了才承認,哦,也不算是他承認的,是你點破的。”

“姐夫說過,常是常青國的大姓,皇室貴族也都是姓常的,能跟著臭和尚一起的不是傳聞中的公主,還能有誰。反正想到這裏我就覺得心口有些發悶,不想見到他們。”

柳阮沁笑了笑,玉湖能猜出來公主的身份,她自然也能。

但是關於謝無塵和公主的那些傳聞,她也曾再三的跟謝無塵確認過,謝無塵十分堅決的否定了,說他與公主是萬萬不可能的,傳聞聽聽也就罷了,信不得。

柳阮沁抬手輕輕拍了拍玉湖的肩膀,安慰道,“你瞧,你自己也意識到了,他跟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時候,你心裏是不舒服的,如果你真的隻是把他當做普通朋友看待,怎麽會難受?”

聽了柳阮沁的話,玉湖低下頭,不斷糾結的攪動著手指,是啊,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在拿他當普通朋友,若說她喜歡他,她也承認,但是喜歡是一回事,真的答應他又是另一回事了。

柳阮沁見她糾結的模樣,以為她還在糾結常思齊的事情。

“關於他和公主的傳聞,我問過他了,他明確表示過對公主沒那個意思,他喜歡的人是你,而且,事情也不全是像傳聞中所說的那樣,裏頭大部分都是好事者們杜撰的。”

柳阮沁問清楚了他是怎麽當上大將軍的。

並不是因為公主心悅謝無塵,所以才會大力舉薦,最主要是怕是因為他替公主擋了一箭。

若是沒有謝無塵替公主擋了那一箭,公主的命運可就難說了,所以對於常思齊而言,謝無塵是對她有過救命之恩的,她跟皇上大力推舉謝無塵,或是當作了報恩的方式。

謝無塵希望她不要告訴玉湖他之前中箭的事情,免得讓玉湖知道了以後還要傷心難過。

所以,她沒辦法直接告訴玉湖真相,隻能告訴她坊間傳聞並不可信。

“我知道,他說過他跟公主沒什麽關係,但是公主喜歡他也是事實啊,心兒姐,你沒聽說過女追男隔層紗嗎?他們兩個人以後在戰場上還要朝夕相處呢,我……我又算得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