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經這樣了,再多其他也沒什麽意思,今天跟我們去朱府走一趟,把這親事退了這事以後就莫要再提了,隻要這事能辦的順利妥當,這酬金少不了你的。”
徐靈溪麵無表情的看著黃媒婆,言語有些冷淡。
黃媒婆看著徐靈溪,聽著她說的這話,原本心裏還有些擔心這次是白忙活一場,這下子心裏可就有底了,徐靈溪可是徐家除了徐自立之外,說話特別有用的人,而且她手上的錢也不少,沒必要跟自己一個小媒婆計較,說不會少就一定不會少。
不過就是徐靈溪這個表情有點太生硬了,看的黃媒婆心裏戰戰兢兢的。
“好嘞,我一定把這事辦妥。”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這有錢賺,黃媒婆自然是高高興興的跟著徐家的人往朱府這邊來了。
然而,自昨天徐東江找黃媒婆說了這件事情之後,黃媒婆當下便馬不停蹄的去了鎮上來到朱府,和朱老爺通氣。
朱老爺顯然也早已料到了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所以見到黃媒婆上門的時候並沒有太多驚訝的情緒,隻是輕輕歎息了一聲,跟黃媒婆提了一個自以為簡單的小要求,那就是這個下聘的彩禮錢,朱府並不打算還給徐家。
至於原因嘛,黃媒婆在這鎮上做這種給人牽線搭橋的生意也好多年了,自然是知道其中原因的。
站在朱府的角度,被人家男方上門來退婚,還討要回了下聘彩禮,沒麵子倒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讓外人看了明顯就會知道這件事情誰對誰錯,要是朱府沒做什麽虧心事,為什麽會乖乖的將已經收下的彩禮給人家退回去?
簡單來說,這件事情的確是朱府做的不對,但朱府畢竟是女方,還是要臉麵的,也希望徐家能夠給點麵子,但之前也因為這件事情跟徐靈溪吵過,朱老爺便沒有直接跟徐家提,而是跟媒婆說了,並且承諾,若是媒婆能將此事做成,必有重謝。
現在黃媒婆聽到徐靈溪也要給她重謝,心裏開心的不得了,媒婆本就是兩邊通吃,退親還能吃到這個份上,那可是少有啊。
眾人很快來到朱府,朱府的管家將大家帶進去,這一次再見麵,倒也沒有劍拔弩張,雙方的情緒倒還算平和,而且還有媒人在,朱老爺是要臉麵的人,不會當著這麽多人吵架的。
兩家人坐在一起,朱美珍這一次倒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並沒有出現在大家的視野當中。
媒婆頂著嘴角的大痣,先是說了一頓場麵話之後,才開始切入正題。
“人家都說啊,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作為媒人呢,自然是希望兩個孩子還是能好好的在一起,不過既然兩個孩子覺得不合適,那也沒辦法,強扭的瓜不甜,好聚好散,兩個孩子以後也會找到合適的人,幸福和美的。”
“不過能相識一場也是緣分,大家都是一個鎮上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也沒必要因為這件事情鬧得不愉快,既然要退親,那咱們就說說退親的事,大家也都知道,我黃媒婆在這十裏八鄉的給人說媒也不是一年兩年了,不論是鎮上還是村裏,我黃媒婆那是有口皆碑的。”
黃媒婆可真是場麵話王者,寒暄完了之後再將自己在業界地位又強調了一遍,徐靈溪聽著她在中間比比劃劃的說了那麽多,哈欠都快要打出來了,這才聽她說到重點。
“我給人說媒這麽多年,什麽樣的情況也都見過,也有像今天這樣定了親覺得不太合適又退親的,這一般男方主動要求退親的話,當初下聘的彩禮都是不能拿回去的,畢竟退親這件事情,對女方的名聲還是有影響的,吃虧的還是女方,這個聘禮就當是對女方的補償了。”
徐靈溪一聽,心下了然,怪不得這個黃媒婆囉裏囉嗦的,還一直強調她的業內地位呢,原來是覺得自己經手的親事多,想用慣例讓他們把聘禮留給朱家啊。
黃媒婆的這個想法跟昨天朱老爺的說法簡直不謀而合,按道理說,這門親事不管成與不成,黃媒婆都是從徐家這邊拿酬金的,怎麽還在這個時候向著朱家說話?
莫不是她已經跟朱家私底下溝通過了?
照徐靈溪看來,他們二人好像是這樣的,而且自己沒猜錯的話,朱老爺給她的酬金似乎要更多。
兩邊通吃這種事情發生在媒婆的身上並不少見,隻要這媒婆能把事情辦好了,徐靈溪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收了兩家的錢卻隻為一家辦事,這她忍不了,當即便冷冰冰的說道。
“若隻是因為不合適而退親的話,那男方自然是應該將聘禮留給女方作為補償的,但黃媒婆是不知道我大哥為什麽非要跟朱小姐退親嗎?還是說你覺得這種情況任然應該按照慣例退親方式來辦?”
徐靈溪一出聲,就把那黃媒婆給嚇得不輕。
見黃媒婆那眼珠子一直往朱老爺的身上轉,徐靈溪更加堅定自己剛才的想法了,看來朱老爺是花了大價錢想讓黃媒婆一定要保住朱美珍的名聲,所以剛才黃媒婆一直在說兩個人不合適之類的話,但徐東海和朱美珍這件事情,哪裏是因為兩人不合適造成的?
“黃媒婆若是不了解,我可以在這裏給你詳細講講。”說著,徐靈溪往周圍掃了一眼,邊上全是在一旁等著伺候的丫鬟下人。
雖說這些丫鬟下人都是朱家的家仆,但畢竟也不是光彩是事情,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了,萬一就是有那胳膊肘往外拐的把這些事情說出去呢。
朱美珍和曹公子的事情,不管外麵的人怎麽說,他們都可以反駁說那都是傳言,可萬一要是從朱府的人嘴裏說出去了,哪怕隻是一個小小的下人,那別人肯定會覺得這就是事實,且他們朱府的人都知道。
所以朱老爺臉色不愉,把多餘的下人都打發走了。主人家的私密內情,被下人知道了,那做主子的威嚴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