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想到錢掌櫃這樣的人竟然還懼內,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徐靈溪道。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吧,不過我覺得大部分原因還是因為他夫人家裏也是做生意的,而且生意做的比錢掌櫃家的還要大,財力決定家庭地位,所以錢掌櫃才不敢跟他夫人叫板的吧。”
柳阮沁之前在豔春樓的時候就聽說過錢掌櫃家裏的事情,不過因為錢掌櫃來消費的次數也不多,每次消費的錢也不多,所以大家對他的了解也不是很多,就隻知道錢掌櫃懼內,其餘的事情知道的也並不清楚。
“不過這錢掌櫃怎麽回事啊,竟然還偷奸耍滑,你們以前合作的時候他也這樣嗎?”柳阮沁問道。
她之前雖然在豔春樓裏見過錢掌櫃幾麵,也跟錢掌櫃打過招呼,但是卻從來沒跟錢掌櫃打過交道,主要原因還不是因為錢掌櫃沒錢,點不起她這個價位的,所以她也就從來沒給錢掌櫃彈過琴什麽的,隻是偶爾遇見的時候點頭打個招呼。
所以對於錢掌櫃的為人柳阮沁倒是並不清楚,更別說是在生意上的這些事情了,今天可以說還是第一次跟錢掌櫃打交道呢,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場麵,當時那些糧食算出來有七百斤的時候,她看到錢掌櫃那個臉都綠了。
真是沒想到他竟然還是這樣喜歡偷奸耍滑的人,現在想想,當時那些糧食拉過來的時候,她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覺得那幾麻袋東西根本不可能有八百斤的。
當然了,在她的眼裏看來雖然八百斤是不可能的,但七百斤也是挺誇張的,那幾麻袋糧食在她眼裏看來撐死了也就五百斤左右的樣子,沒想到一過秤還真是七百斤。
七百斤和八百斤相差一百斤,但是落到實物的時候也就差了一麻袋的糧食,其實差別也沒那麽大,不過對於徐靈溪這樣整天跟糧食打交道的人來說,肯定是能看出來的,也正是因為她已經提前看出來了,所以才能在事前做出那麽多準備決定,比如做完就去到裏長那裏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懂得找證人先把馬車上的糧食過一遍秤,這樣錢掌櫃就沒辦法再耍賴了。
徐靈溪昨天晚上的種種行為,讓柳阮沁從中觀察到一個其他的信息,那就是徐靈溪之前跟錢掌櫃打交道的時候,很有可能就吃過這方麵的虧,所以當她再次麵對這樣情況的時候,才能如此從容的應對。
“嗯,以前我們合作的時候,他就是喜歡耍些小聰明什麽的,一開始我不知道,還險些被他給蒙混過關了,還好那個時候我剛開始做生意,行事都比較仔細一些,發現了他這個毛病,自那以後,每次和他做生意打交道的時候我都是留了心眼的。”徐靈溪道。
“哦,原來如此,還是個慣犯,怪不得呢。”柳阮沁感歎的同時,也在心裏為徐靈溪的機智點讚,還好她當初沒吃錢掌櫃這種人的虧。
兩人正說著呢,玉湖從後廚端了兩個小果盤走了過來,將果盤放在桌上之後便直接在旁邊坐了下來。
“我記得那個錢掌櫃之前確實有幾次想著偷奸耍滑來著,但以前都是偷偷摸摸的,還從來沒有過像今天這樣的情況呢,今天他竟然直接跟三姐起衝突了,真是沒想到。”
聽了玉湖的話,柳阮沁陷入了沉思,“這麽說來,這個錢掌櫃還是第一次拿出這種要跟你撕破臉的架勢啊?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為什麽非要在這個時候跟你撕破臉?”
聞言,徐靈溪垂下眼簾,這個問題其實她剛才在後院和錢掌櫃鬥嘴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至於為什麽,她一開始也想不到,但是後來駱元來了之後,她才意識到,她跟錢掌櫃雖然說不是做同一種生意的人,但是錢掌櫃的糧食能不能賣出去,到最後不還是要看她嗎?
或許這錢掌櫃就是不想再在糧食這件事情上聽她的指揮了,於是便直接汙蔑是她偷了他家的一百斤糧食,讓她在鎮上難看,到時候誰還再敢把糧食交到她手上來啊?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這一次的矛盾,錢掌櫃可謂是用盡全力了,隻有這麽一次,若是被她給戳穿發現了,他們兩個以後也很難再達成合作了,所以這一次他必須要成功,隻不過他沒有想到,她時時刻刻都在提防著他,而且這一次還牽扯到了知縣。
知縣是他完完全全惹不起的大人物啊,若說隻是捅到裏長那裏,估計裏長也會顧忌到他跟縣丞的關係,不想管有關錢掌櫃的事情,不過還好徐靈溪早先就知道他們兩個之間有一點小矛盾,於是攛掇裏長將此事上報給知縣,這才能有今天的事情。
現在看來,之前為了防備錢掌櫃所作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錢掌櫃肯定沒想到我三姐的神通廣大,剛才三姐跟駱大哥說話的時候,我瞧見那個錢掌櫃的臉上青一陣紫一陣的,跟那唱戲的似的,啊不,比那唱戲的臉上還精彩。”說起剛才的情形,玉湖滿臉抑製不住的興奮。
“唉,你說他又是何必呢,我昨天上門去給他送錢他不要,結果非要反過來求著我,這就算了,他作為一個生意人連基本的誠信都沒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徐靈溪道。
“是啊,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但凡老實點也不至於變成現在這樣,原本那八百斤糧食還可以賣錢的,現在好了,直接充公。”
三個人正在角落裏討論的熱火朝天呢,這邊的錢掌櫃和阿強已經從家裏將那剩餘的一百斤糧食給運過來了。
小蠻過來通知了三人之後,她們幾個便直接從角落裏走到後院迎接。
徐靈溪笑眯眯的看著錢掌櫃和阿強,又抬眼瞥了下馬車上那一麻袋的糧食,笑著說道,“錢掌櫃,你們這行動能力可以啊,我們還以為你們要明天早上才能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