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剩下的五百斤糧食既然是要以徐靈溪自己的名義來捐贈,那肯定是要先將這些糧食都收購回來才行。
因為她給出的價格比市場價還要高出好幾文,所以收購計劃進行的非常順利,當天她就給談妥了,從外麵收了兩百斤糧食回來。
柳阮沁看著堆滿糧食的後院,不由得發出驚歎,“我的天啊徐靈溪,這才短短兩天的時間,你怎麽就能弄這麽多糧食回來啊!”
“別在那愣著,過來幫忙蓋雨布。”徐靈溪從倉庫裏拿出一大塊雨布出來,看著這天好像要下雪的樣子,還是早點將雨布蒙上,別讓這些好不容易曬幹的糧食再受了潮。
柳阮沁快步向前去,從她的手中扯過雨布的另一頭,兩人齊心協力,配合默契,終於將雨布蒙在糧食上麵,嚴嚴實實。
幹完正事之後,兩人走到廚房,燒了壺水,泡了杯熱茶暖身子。
徐靈溪這才回過神來,對柳阮沁說道,“我們在這裏,兩天的時間對於我們來說可能是短短的,但對於前線的那些人來說,這兩天可能過的非常漫長,不,也不是這兩天吧,戰場上的每時每刻都很漫長。”
說完,她長歎了一口氣。
聞言,正在喝水的柳阮沁放下手中的水杯,眼眸之中劃過一絲落寞,感歎道,“是啊,戰場上的那些人,一天一天過的肯定很煎熬,過完了今天,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明天,他們估計連個完整的覺都睡不了吧,也要提防著敵人在睡夢中就把自己給解決了。”
柳阮沁這說著說著,又沉沉的歎了口氣道,“唉,你說普通的士兵尚且如此,像李淮南和謝無塵那樣的,他們在明,壞人在暗,不僅要防著敵人,還要防著軍營裏麵表麵上的自己人,他們處境的艱難程度可想而知啊。”
聽了柳阮沁的話,徐靈溪也陷入了沉默,是啊,李淮南和謝無塵現在過得應該比任何人都要難吧,也不知道李淮南有沒有和謝無塵相認。
尤其是身居高位的謝無塵,他作為大將軍,帶領的軍隊接二連三的吃敗仗,原本就有很多人拿他年輕資曆淺,沒上過戰場作為抨擊他的依據,現在這幅場麵之下,他要如何服眾?軍營裏麵又有多少人能聽他的?
現在這樣的處境,恐怕謝無塵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吧,那李淮南若是與他相認了,他在軍營當中會不會也有危險啊?
想到這裏,徐靈溪心裏就一陣害怕,她隻求謝無塵和李淮南二人能夠平平安安的,一直到與胡人的這場戰役打完都平平安安的,完完整整的回來。
“我們還不知道軍營裏麵是什麽情況,等明天我去找裏長打聲招呼,再看看知縣那邊是什麽意思,盡量爭取能跟著運送軍糧的部隊去,哪怕就隻是見他們一麵,知道他們還平安也好。”徐靈溪將明天的計劃說了出來,不僅是說給柳阮沁聽的,也是梳理給她自己聽的。
“嗯,如果你能見到他們,千萬要叮囑他們小心提防著軍營裏的每一個不是自己人的人,因為如果不是自己人,那就很可能是辰王的人,保持中立的應該沒有。”柳阮沁叮囑道。
“好,我知道了,如果我能去的話,我一定會告訴他們的。”徐靈溪點頭說道。
“嗯,那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好,這壺熱茶你要嗎?不要我拿自己房間去了。”
“你帶走吧。”
徐靈溪拎著熱茶,回到房間之後,並沒有像柳阮沁所說的那樣早點休息,而是捧著手裏的茶杯,麵對著搖曳的燭火,在安靜的黑夜中沉默的坐在圓凳上。
這幾天她真的有些累,每天都要跟不同的人鬥智鬥勇,從外麵回來之後,有的時候想說話,卻連嘴巴都懶得張開,就是那種什麽都不想要,隻想要一張床好好休息的狀態,但是每天晚上當她真的躺上.床了,卻又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而且這種情況真的是越來越嚴重,總結了一下原因,還是因為擔心李淮南在軍營裏的情況造成的,如果她的計劃能夠順利進行下去,去見了李淮南,或許就會好許多吧。
算算李淮南離開的時間,都已經半月有餘了,雖然說李淮南和謝無塵去常青國的時候,也差不多是這麽長的時間,但到底是去做的事情不一樣,而且這一次他去的可是刀劍無眼的戰場,歸無定期,所以徐靈溪才會更加擔心。
如果前線能傳來打勝仗的消息也好,關鍵是一連幾天了,前線傳來的消息都是戰敗,別說是前線的士兵們了,就連在後方的她們都忍不住的為前線的人們捏一把汗。
不過這些都沒有關係,謝無塵和李淮南在前線或許會因為應付敵軍而手忙腳亂,可能並不能將所有問題都考慮的那麽全麵,那她就盡量將問題考慮的更加全麵一點,有什麽是他們想不到的,那她就盡量幫著他們想到。
隻要見了麵就好了,徐靈溪這樣想著。
……
第二天一早,徐靈溪便去找了裏長,說了這幾天她籌集糧食的進度,原本徐靈溪說的是一千五百斤糧食,裏長以為她這兩天的功夫就籌集到了一千五百斤,簡直是神速了,於是大肆誇獎了她一番。
結果沒想到徐靈溪籌集到的糧食竟然是兩千斤!
而且這其中還有徐靈溪捐出來的五百斤糧食,裏長一聽,頓時笑的見牙不見眼了,直誇徐靈溪能幹,還說他早就聽說過鎮上有一號人物叫徐姑娘了,之前他還以為是靠著夫家博名聲,沒想到現在讓他刮目相看,看來,徐靈溪之所以能在鎮上取得成功,還是因為人家自己能幹。
徐靈溪見裏長這樣高興,她心裏也十分開心。
她是鎮上的人,她能在這次大戰當中帶頭支援前方的軍隊,這不僅僅是在給她自己長臉,還是在給裏長長臉,給知縣長臉。
見裏長聽說有足足兩千斤糧食的時候那副激動模樣,徐靈溪覺得自己提出的那要求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