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靈溪,掩耳盜鈴的故事你以前聽過嗎?”柳阮沁語重心長的問道。

“啊?”徐靈溪顯然沒有想到柳阮沁會這樣說,她低頭審視著自己的衣物,覺得被綁帶這麽一束縛,還挺合身的呀,怎麽就能是掩耳盜鈴了呢?

“哦,你沒上過學,可能不知道,那我就來給你講講吧,從前呢有個偷鈴鐺的賊……”柳阮沁給徐靈溪講起了掩耳盜鈴的故事,這個故事徐靈溪小時候聽了無數遍,讓她來講的話她也會說,但她在這裏的身份是從來沒上過學的人,不能講。

而同樣沒上過學的小紅和小蠻還有玉湖等人,聽到柳阮沁開始講她們沒聽過的故事了,即便手上做著活,也忍不住要豎起耳朵聽了。

從柳阮沁的講述當中,徐靈溪發現,古代版的掩耳盜鈴跟現代版的掩耳盜鈴還有些許的出入,有些地方是不一樣的,但這無傷大雅,畢竟哪個盜賊還是一樣的蠢笨。

“喔~原來掩耳盜鈴是這個意思啊!”玉湖率先回過神來,感歎了一句之後,又扭頭看向徐靈溪,笑著說道,“那我三姐這是不是遮眼穿衣啊哈哈哈!”

徐靈溪:“……”

一旁的柳阮沁和小紅也被玉湖這說法給逗笑了,兩人紛紛捂嘴看向徐靈溪。

徐靈溪冷眼看著她們,心中暗道世事無常,最親近的人竟然會這樣嘲笑她。

“真有那麽不合身嗎?”她懷疑道。

“不是不合身,是非常假。”柳阮沁一點也不留情的戳到徐靈溪的最痛處,說完,她往後退了兩步,“你穿著這個出去,別人隻會認為你是哪家的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你看你這個袖子一動都跟著晃。”

柳阮沁扯著徐靈溪的袖子,結果徐靈溪也看見了,那袖子明明不是大水袖,但是一扯起來就跟那大水袖似的,她的胳膊隻占了袖子的一半,另一半空****的。

“還有你這褲腿,你不說你綁了帶子,我們還真看不見你綁了帶子。”說著,柳阮沁輕輕扯著她的褲子往上一拉,那被綁帶束縛住的褲腳終於在肥大的褲腿被拉扯上去之後顯露出來了。

“額……”徐靈溪有些無奈,就是因為褲子太長了,結果她就算綁住了褲腿,上麵的肥褲子也會垂落下來,直接將下麵的覆蓋住了,怪不得剛才走路總是感覺晃**晃**的呢。

“您可真行,這一條褲子穿出了兩條褲子的效果。”說著,柳阮沁又抖了抖手裏的褲子。

徐靈溪尷尬的從她手裏將褲子搶回來放下,鬼鬼祟祟的環視了四周一眼後,拉著她來到角落裏小聲說道,“那你說我怎麽辦啊?我明天跟著去軍營,總不能穿著一身女裝去吧。”

“哦,你準備穿著這一身去軍營啊?拜托這比你直接穿女裝去還奇怪好嗎?正常男人哪裏有像你骨架這麽小的。”柳阮沁一邊說著,還一遍上手摸。

她的手從徐靈溪的肩膀一直到徐靈溪的腰,又到徐靈溪的腿。

“你幹什麽呢?”徐靈溪問道。

她來到古代之後還是第一次被人用這種類似於安檢的方式摸過呢,雖然大家都是女人,但是她跟柳阮沁的關係已經熟悉到可以互摸的地方了嗎?

好像還沒有吧。

“嗯……我從小就是跟著教養嬤嬤學規矩的,以前我爹娘還特意請了從宮裏出來的繡娘教我繡花,手藝還是不錯的,你要是求求我,我或許可以幫你改小一點。”經過一番摸索,柳阮沁已經對徐靈溪的身體骨架大概有數了,這又不是做衣服,也不用量體裁衣,就改個大致就可以。

像她這種情況,柳阮沁隨便收一收就比她現在好的太多了。

聽了柳阮沁的提議,徐靈溪沉思了片刻,看剛才柳阮沁那個手法,感覺還是蠻專業的,而且柳阮沁是官戶出身,徐靈溪雖然沒有見過,但是聽說官家的小姐們從很小的時候真的就是跟著教養嬤嬤長大的,琴棋書畫還有各種女工禮儀都要好好學習,為的就是以後能有機會進宮選秀。

所以柳阮沁說她會改,徐靈溪是信的,但是這一整身要是都改的話,耗費的時間會不會太長了?

她可是明天就要跟著部隊去軍營的,今天要是改不完,明天連這套都沒得穿了。

徐靈溪知道光靠想是沒有用的,她得把話說出來,要不然柳阮沁怎麽知道她心裏想的是什麽。

“可是,我明天一大早就要跟著部隊出發了,這麽短的時間內,你能改的完嗎?”徐靈溪問道。

“改衣服又不是做衣服,我給你剪剪修修就好了,明天早上一定在你出發之前完成給你。”柳阮沁語重心長道。

“哦,是這樣嗎?那感情好呀,幫我改一下吧。”徐靈溪笑著說道,她一直都以為改衣服會比做衣服還要費時費力,沒想到柳阮沁說改衣服比較簡單啊,在這方麵柳阮沁比她更在行,那就沒什麽好顧慮的了,把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做,省時又省力。

“等等,你還沒求我呢。”柳阮沁見她這就要開始解袖口的綁帶了,連忙提醒道。

徐靈溪那解繩子的手頓時一滯,有些呆愣木訥的抬起頭來看著柳阮沁,隻見她笑的一臉得意的模樣,抱著兩隻胳膊在那裏等著。

“心兒姑娘,我求你看在我借你錢的份上,幫我把衣服改小一點吧。”徐靈溪道。

聽了徐靈溪的請求,柳阮沁麵色一僵,整張臉都陷入了鐵青的狀態,她想要的那種求不是這種求好嗎,這徐靈溪是在提醒她還欠著她的錢嗎?

“我怎麽覺得你這不是在求我,而是在威脅我?”柳阮沁眯起眼睛道。

聞言,徐靈溪的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三連否認道,“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算了,快點回房間把衣服換下來給我,雖然我說能改的完,但也得抓緊時間才行。”柳阮沁沒計較她的那些小心思,還是笑著答應了。

“好嘞。”見她答應,徐靈溪興高采烈的上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