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柳阮沁說的話,徐靈溪心中有一點點動容了,反正就算她現在去了軍營,能夠做到的也隻有提醒,但是的確跟柳阮沁所說的那樣,提醒的必要是沒有的,因為謝無塵他們在軍營裏,消息肯定比她們更加靈通。

反正不管做什麽不做什麽,根本就動搖不了大局,更何況柳阮沁說得對,劉桂英和徐自立也是需要她的,在這個時候她真的沒辦法做出抉擇,那就如柳阮沁所說的那樣,無作為三天吧,三天算是給自己一個時間,也算是給李淮南一個時間,如果在這三天之內還是沒聽到有關於前線的任何好消息,那她一定想辦法過去告訴他們。

“成,那就聽你的,三天時間,如果三天的時間他們還是沒有任何動作,那我們就要有所動作了。”徐靈溪終於鬆了口。

聽到徐靈溪終於答應了,柳阮沁也鬆了一口氣,她點著頭,拍了下徐靈溪的肩頭,“放心吧,如果真的沒有消息的話,那我們一定想辦法拚一拚,就像你說的,萬一這件事情就是因為我們而陰差陽錯的變好了呢?”

柳阮沁的話可算是說到了徐靈溪的心坎裏了。

三天的時間對於軍營之外的柳阮沁和徐靈溪來說,猶如一支飛速劃過天空的利箭,轉瞬即逝,可對於軍營之內的李淮南和謝無塵來說,確實無比的漫長。

謝無塵的營帳一向隻有他自己一個人,但在這一天,裏麵多出了十幾個人,他們每一個都是精壯的漢子,身上穿著盔甲,莊嚴的站立在營帳之內的兩側邊上。

而營帳之中,謝無塵坐在椅子上,身穿盔甲,垂眸看著被押上來摁在地上跪著的人,問道,“你跟胡人通信有多長時間了?”

地上跪著的那人眼神躲閃,支支吾吾道,“沒多長時間,也就是最近才有的。”

謝無塵又道,“那我問你,你跟胡人勾結,是有人指使你這麽幹的嗎?”

“沒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鬼迷心竅,相信了胡人的花言巧語,收了胡人的好處,所以才會做出這種荒唐事,將軍,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不要殺我好不好?我保證以後一定好好追隨您,放過我一次好不好?我們軍中本來就因為戰事死的死傷的傷,現在這個時候可不能自相殘殺啊。”

那人跪在地上,連滾帶爬的上前揪著謝無塵的衣角,顫顫巍巍的說道。

聞言,謝無塵嗤笑一聲,抬起腳來一腳將那人踹開,“你還知道不能自相殘殺啊?怎麽了?戰事以來軍中將士死的死,傷的傷,你的意思是我決策失誤才導致的這個結果是嗎?那你下一步是不是還想教我怎麽做將軍啊?”

謝無塵最後幾句話說的狠厲至極,那人就算是低著頭不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此刻正在咬牙切齒的看著自己,趕緊連連搖頭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剛才是小的失言了,小的隻是想讓將軍放小的一馬,真的沒有其他意思啊。”

“我再最後問你一遍,到底是誰指使你做這些事情的?”謝無塵壓抑住自己那暴怒的情緒,盡量穩著心緒的問他。

“真的沒有人指使小的,全都是小的自己幹的。”

見他依舊嘴硬不承認,謝無塵咬牙切齒道,“行,你不承認,那就別怪我沒給過你機會,來人,把他給我押下去關起來看住了!”

隨著謝無塵的一聲令下,一直站在營帳內的兩排士兵迅速上前,將跪在地上的人直接給拖了出去。

事情也處理完了,營帳之內的其他人也紛紛朝謝無塵行禮準備離開,見大家都要走了,謝無塵看著剛剛將那叛賊押上來的人,抬手一指便道,“哎哎哎,那個那個你留一下。”

他連名字都叫不全,卻見剛剛見叛賊押上來的人身形一頓,轉身回來笑問道,“將軍還有什麽吩咐嗎?”

說話間,營帳之內的所有人都已經撤了出去,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謝無塵看著他,嘴角突然就上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問道,“你叫李懷蘭是吧?”

李淮南緊緊抿著唇角,憋笑道,“對。”

“剛才那人就你來負責看押吧,念在你抓賊有功,你就當值白天吧,晚上的時候找兩個信得過的人過去值班巡邏,看押犯人這件事情全權交給你來安排,隻要你這件事幹的漂亮,以後有你的好差事。”謝無塵一臉奸笑的看著他。

“是,小的記下了,將軍若沒有其他事,那小的先退下了。”李淮南嘴上說的恭敬,但肢體上卻沒見任何恭敬的表現。

謝無塵看的連連跺腳,隻是警告了很多次,也不見李淮南再向他行禮,反而自顧自的轉身要離開了,見狀,謝無塵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隻好迅速說道,“嗯,下去吧。”

這話才剛剛說完,李淮南就已經從營帳當中出來了,他腳下停頓一會,看了眼四周,在另一旁的營帳之後看到了一抹盔甲的反光,心下了然,不動聲色,轉身朝著關押犯人的地方走去。

一整個白天都沒什麽反常的事情出現,終於到了晚上,李淮南伸了個懶腰,對前來替換他看押犯人的士兵說道,“這人可是通敵叛國的重犯,一定得好好看管著,今天晚上誰都不能打瞌睡,有任何風吹草動隨時叫我。”

“知道了知道了。”前來換班那人看上去有些不耐煩,他朝著李淮南擺了兩下手,迫不及待的將李淮南趕走了。

眼看著李淮南走沒了影,那人激動的趴在牢籠之外,看著那被困在牢籠裏麵的人,小聲喚道,“老郭,老郭,醒醒!”

牢籠裏麵的人被打了一整天,又是嚴刑拷打又是被潑冷水的,這會終於是消停了,但他的腦子卻開始昏昏沉沉的,隱約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這才好不容易睜開眼睛。

“老郭,你感覺現在怎麽樣啊?”外麵的看守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