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東海一手拿著長長的對聯,一手又端著麵糊,朝著店門外麵走去。

柳阮沁這會正好站在賬台上沒什麽事,看到徐東海兩隻手都被占得滿滿的,便跟著走了過去。

走過來之後看見徐東海的麵糊放在地上,但是因為對聯太長了所以要彎腰下來好幾次才能將對聯的背麵完全塗好,反正店裏現在也沒有什麽急事需要柳阮沁來處理,她便直接走了過去,從地上將麵糊端了起來送到徐東海麵前。

徐東海正將手裏沾滿麵糊的對聯貼好了,準備去拿另一麵的聯子繼續貼,結果一扭頭便看到柳阮沁抱著麵糊站在那,見他看過來了還將麵糊往他麵前一遞,笑著說道,“我來幫你拿麵糊,快點貼完進來喝點水吧。”

“我自己可以貼完的,心兒姑娘回去忙吧。”徐東海道。

“現在店裏沒什麽事情要我幫忙的,我看你這裏倒是缺了個幫手,我可是店裏的金磚,哪裏需要就往哪裏搬,別廢話了,快點弄弄好我們兩個都能趕緊回去。”柳阮沁道。

“那就辛苦心兒姑娘了。”徐東海道了一聲辛苦之後,繼續貼對聯了。

這有人打下手和沒有人打下手就是不一樣,徐東江和玉湖已經將樓上三個房間的門窗全都貼完回來了,不過上麵雖然是三個房間有三個房門,但是房門隻需要貼福字而不用貼對聯,隻有對著街的大門才需要貼對聯。

所以從一定程度上來說,徐東江貼的之所以快,也跟這個有關。

不過好在柳阮沁過來幫著徐東海,兩個人一個端著麵糊,一個往上貼,很快就將街門的對聯和福字都貼好了。

這也是店裏的最後一扇門了,貼完之後,兩人又看了看兩張對聯的齊整程度,還有橫批是不是正好在門框上的正中央。

“貼的正好,徐大哥快點進來喝點水吧。”柳阮沁一邊說著一邊端著麵糊往店裏麵走著,恰好這個時候有兩位姑娘也正在往店裏走,柳阮沁因為回頭和徐東海說話沒看見她們。

但走在柳阮沁身後的徐東海可是看得見的,那兩位姑娘看見柳阮沁端著麵糊往店裏走,竟然也不知道躲著點,明明是走在柳阮沁後麵的人,卻非跟較勁似的直接往裏走,渾身帶著一股氣衝衝的勁。

“啊……”柳阮沁後背受力,整個人被後麵的人給推了一把。

“心兒姑娘小心!”徐東海話還沒說完,直接衝了上去。

那兩個姑娘從後麵直接推了柳阮沁一把,她手裏抱著麵糊往前撲去,那麵糊直接朝著坐在店門口的一桌客人傾倒而去,徐東海見事情不對勁,三步並作兩步直接擋在柳阮沁身前。

也就是在那一瞬間,白.花.花黏糊糊的麵糊全都糊在徐東海的胸口上,而柳阮沁也因為身體失衡撲在他身上。

柳阮沁整個人還沒站穩呢,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嗤笑。

“之前說你們兩個搞在一起還不承認,現在終於露餡了吧?說你們勾搭成奸不冤枉你們吧?”

這聲音聽起來很是熟悉,但柳阮沁卻在腦海中搜索不到對應的人臉,直到她在徐東海的幫扶下站穩身體,回過身來看到那張臉,回想了好長時間之後,才終於想起。

“朱小姐,請給心兒姑娘道歉。”徐東海的聲音冷冷響起。

剛才他在她們後麵,根本就沒看清這後麵兩個姑娘的正臉,這下站在她們前麵才清楚的看到,原來剛才推柳阮沁的人是朱美珍,而且不光是推,還在這裏當眾用言語羞辱。

這徐東海就有些忍不了了,如果真說跟朱美珍有什麽過節,那也隻有他自己,柳阮沁從一開始就什麽都沒做,隻是被無緣無故拖進來的,當時他就已經強調過很多遍了,結果現在又被朱美珍這樣說起,他一個大男人怎麽可能袖手旁觀。

而另一邊的朱美珍在聽到徐東海這麽說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十分奇特,就好像聽到了什麽絕世笑話一樣,捂著嘴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哎呦,徐東海,你之前說你們兩個沒什麽,那現在算什麽?我站在旁邊看很久了,過年還一起貼春聯,你們兩個真的是好興致啊。”朱美珍陰陽怪氣的往外說著胡話。

店裏的客人們也紛紛被門口這場鬧劇所吸引,手裏的筷子還沒來得及放下呢,就開始紛紛往外探頭企圖吃瓜。

正在賬台上收拾東西的玉湖和徐靈溪兩人也聽到了門口吵嚷的聲音,對視一眼之後十分默契的一起走了出來。

在前廳的小花聽到柳阮沁的那一聲尖叫也跟著走了出來,這一出來便看到徐東海身上和柳阮沁手上的麵糊,連忙上前問道,“心兒姐,你沒事吧?”

柳阮沁笑著對小花搖了搖頭道,“沒事。”

一旁的朱美珍看到店裏這麽多人都出來了,頓時有些腿軟,這要是真的在這裏打起來了,她身邊可就跟著一個小丫鬟,人家店裏有這麽多人,還有徐東海這個大男人,可不是人家的對手。

不過這種腿軟害怕也隻是暫時的,很快她就想明白了,雖然這是在人家店門口,但是她既然出現在這裏,那她就是顧客,顧客就是高高在上的,沒人敢在她麵前造次,也就是因為這裏的店主是徐東海的妹妹,所以他們就更得對她客客氣氣的。

想明白了這一點,原本還有些擔心會不會在這裏吃虧的朱美珍瞬間就變得更加理直氣壯了一些。

“你當然沒事了,有徐東海護著你,你能有事嗎?”朱美珍抱著胳膊揚著下巴,那模樣十分飛揚跋扈。

徐靈溪聞言皺了皺眉頭,上前兩步走到朱美珍跟前。

朱美珍看到她走了上來,不由自主的挪動腳步往後退了兩下,之前她可是聽說過徐靈溪是個不好對付的主,而之前幾次與徐靈溪見麵也確實見識到了她的厲害,也正是因為前兩次沒有占到便宜,所以在看到徐靈溪的時候心裏還是忍不住一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