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靈溪急匆匆的朝她跟李淮南歇息的裏屋走去,見她進來,李淮南有些意外,“你怎麽過來了?”

她找了許久才找到一把剪刀,拿在手上比劃了兩下,回頭道:“我過來拿剪刀,你的傷藥找到了嗎?”

“你好好的要剪子幹嘛?”李淮南一臉疑惑的問道。

“那姑娘的防備心很重,我解不了她衣服根本就沒有辦法看她的傷勢。但現在這特殊情況,也就隻能用這特殊的方法了!”徐靈溪說著從李淮南手上拿走了上藥,而後匆匆忙忙的走出了屋子。

她小心翼翼的剪開小紅身上的衣服,發現那些紗布早就已經被血漬浸染,暗罵自己的粗心大意,難怪她昨晚上睡得不太安穩,原來都是因為這傷口。

“小紅,你忍著點,我現在要把你身上這些紗布剪開,重新給你上藥。如果你聽得到我說話,就張開嘴,咬著這個毛巾。”她把毛巾放到了小紅豆嘴邊,本以為她沒有聽到自己說的話。

沒想到她竟然張開了嘴,其實這個時候的她意識早就已經清醒了,隻是無法睜開自己的雙眼。

“很好,你忍著點,我盡快弄完。”徐靈溪一邊說一邊上藥。

這中間有好幾次她都有些下不了手,實在是因為那傷口她都不忍心看,那這大戶人家真的是沒有把丫鬟仆人當人看,這是恨不得把她們打死才罷休。

這件事讓徐靈溪更加堅定了要把自家小妹帶回來的想法,她可不想有一天這樣的事情也發生在自己親妹妹的身上,那樣她可能會忍不住殺了欺負自己妹妹的人。

等她再次給小紅處理好傷口之後,直接就蹲坐在地上,此刻她才發現自己的手抖得不行,身上也全都是冷汗。

再看小紅的麵色,現在已經沒有半分血色,巴掌大的小臉看起來格外的可憐。

“小紅姑娘,你能聽到我說話嗎?”徐靈溪試探著開口問道。

小紅迷迷糊糊的睜開了自己的雙眼,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發現自己身處於全然陌生的地方,心裏沒由來的有些慌亂。

轉頭就看到了徐靈溪那張帶著笑意的臉,昨日的那些記憶慢慢的在腦海裏浮現,著急的開口道:“姑娘,我這是在哪裏?昨日跟我一起的那個人怎麽樣?他沒事吧!”

“你別激動,你這是在我家裏。昨天跟你一起的那個人也沒事,我們已經把他送回家了!你身上的傷口剛剛我已經給你重新處理過了,現在你可別亂動,要不然之前受的那些罪就全都白受了!”徐靈溪見她還想坐起來,趕緊開口道。

聽了她說的話,小紅才慢慢的放下心來。

其實徐靈溪心中有很多的疑惑想問問李淮南,卻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雖然自己不識貨,但卻能感受到那個藥比鎮上藥鋪裏的效果好,更貴重。

一個普通人輕易拿不出來那麽好的金瘡藥。

“姑娘,多謝您的救命之恩。要是沒有您的話……”小紅有些感慨的開口道。

徐靈溪搖了搖頭,去把自己早就準備好的飯菜拿了過來,“你先不要多說話了,這都是舉手之勞而已,不足掛齒。”

“家裏也沒有什麽好招待你的東西,我隨便做了一些清粥小菜,你就先湊合著吃一點。等你身子好些了,我就讓我夫君去打些野雞野兔什麽的回來給你補一補!”徐靈溪謙虛的開口道。

“恩人嚴重了,本就是一條賤命,碰上二位恩人才得以保全。對於我而言,能夠好好的活下來就已經是萬幸了!”小紅道。

徐靈溪對自己的手藝還是很清楚的,這些東西是清淡了一些,但味道肯定不差,而且也正好適合身上有傷的人吃。

“那你吃完先好好的休息一下,切記不要再亂動了。”

等小紅吃完徐靈溪收拾好碗筷就出去了,此時她已經是精疲力盡。

出來一看,發現時辰已經不早了,今日自己跟李淮南還要回門呢。

眼下最麻煩的事情是自己回去以後肯定要帶待上個兩三天,但家裏的小紅可就沒有人照顧了。

但自己總不能把人給帶到徐家去,要是自家爹娘問起來,自己可不好解釋。

本來最近自己的性子就已經跟原先不同,他們心裏肯定也有些疑惑,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這麽膽大妄為的事情都敢做,怕是非要好好的盤問她了。

他們昨日去集市的時候勉勉強強算是買了不少東西,李淮南又在家裏挑了一些較為貴重的,以示對嶽家的尊重。見徐靈溪出來以後,立刻走了上去,道:“娘子,那姑娘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嗎?回門這些東西夠不夠?”

徐靈溪看著地上玲琅滿目的東西,嘴角一抽,“夫君,夠了夠了!這些東西全拿回去的話,我爹娘都要懷疑我們是不是把家都搬過去了!”

“是嗎?爹娘他們含辛茹苦的把你撫養長大,你還沒有好好在他們身邊盡一盡孝道,就嫁給了我,我總要有些表示。”李淮南道。

徐靈溪聞言,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去跟他說。

其實她爹娘什麽都不想要,隻想自己跟李淮南能夠過得好,就已經是對他們最好的回報了。

但這些東西都是李淮南的心意,自己也不便去阻止,開口道:“那就聽你的,都帶著。但小紅姑娘怎麽辦?我們這一去或許還得住個兩三天。”

這問題李淮南還真的沒有想過,小紅的出現是一場意外。

一時間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要不然我去找村長?”李淮南開口道。

徐靈溪搖了搖頭,“這樣不妥,你要是去找村長,這件事不就給暴露了嗎?這要是那蔣仁豪對著姑娘有意還好,大不了他們兩人成親。但他要是沒有那個意思,我們豈不是害了人家姑娘。”

小紅聽到稀裏糊塗的聽到他們兩人在院子裏說的話,忍著傷痛開口道:“恩人,你們要是有什麽事情要做的話盡管去做就好了,不用擔心我。”

事已至此,徐靈溪跟李淮南兩人走進了廂房中,解釋道:“小紅姑娘,實在是有些對不住。今日是我回門的日子……”

“原來是這樣,那你們去吧,我自己可以的。等我身上的傷好一些,我就離開。”小紅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