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彈琴的手來打人耳光,可真有你的。”徐靈溪用棉布蘸著酒,一點一點的往她手心上擦,看著那血紅的手心,忍不住責備道。
“她跟曹鈞造謠我跟你大哥有私情,這事我早就看著不爽了,跟她講道理她還一杠一杠的?還說我是豔春樓的名妓,還敢動手推我?我爹娘在世的時候都不舍得動我一下呢!我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以後還得來找事,小丫頭片子單槍匹馬的就敢來我們地盤上撒野,得好好修理一下。”
見她說的咬牙切齒的模樣,徐靈溪抿了抿嘴,柔聲道,“你先別激動,我不是說你教訓她錯了,但是你也不能用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法來教訓她呀,拿著擀麵杖給她悶頭來一棍不香嗎?你看看你這手都成什麽樣子了。”
“我這不是太著急了沒想到嘛,我手這樣還不是因為她臉皮太厚。”柳阮沁道。
“……”聽著她這無所謂的話,徐靈溪無奈道,“疼嗎?”
“疼什麽疼啊,都木了,壓根就沒感覺。”柳阮沁道。
打完朱美珍之後她這手就直接腫起來了,倒是沒有多疼,就是覺得有點火.辣辣,像是在辣椒罐裏醃過一樣,確實已經木了,徐靈溪在這給她擦手都沒感覺。
“你這毛細血管肯定都破了,得趕緊冷敷一下,要不然明天這手得腫成豬蹄,醬一醬都能直接蒸著吃了。”徐靈溪說的嚴肅中又帶著一點調侃,聽得柳阮沁一愣一愣的。
“你說什麽什麽血管?破了?那我還有救嗎?我這手該不會是廢了吧?我以後還能彈琴嗎?”她緊張的問道。
“沒事,過段時間就好了,不影響你以後彈琴。”說完,徐靈溪扭頭叫了小花,讓她去後院鑿一塊冰過來。
小花聽到吩咐還沒來的及說好呢,旁邊正在幫著跑堂的徐東海道,“我去吧,冰塊太大她鑿不開。”
聞言,徐靈溪有些意外的愣了一會,點頭道,“嗯,好啊,那你去吧。”
見徐東海轉身進了後廚,徐靈溪對柳阮沁道,“這酒你自己拿著擦,玉湖剛才有點事沒弄明白等著我去跟她說呢,一會冰塊來了你就自己捂在手上,那我先去了啊。”
徐靈溪找了個借口趕緊從柳阮沁麵前消失掉,在賬台上一個勁的把玉湖往裏麵擠。
“三姐,你別再擠我了,再擠我就掉出去了!”玉湖被擠在一個小角落裏,忍無可忍的說道。
徐靈溪回頭一看,確實,再擠她就掉下去了,趕緊停下笑著說道,“我沒注意,別生氣啊。”
“你不是去看心兒姐了嗎?不陪著她說說話,跟我擠在一起幹嘛。”玉湖疑惑道。
“你心兒姐說想一個人靜靜,所以我就過來了。”徐靈溪撒謊一點都不打草稿。
話剛說完,徐東海就從後院捧著冰塊出來了,那冰塊特意用好幾層棉布裹了又裹,看上去十分厚重,出來之後便直接朝著柳阮沁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路才剛走了一半,看到原本坐在柳阮沁對麵的徐靈溪不見了,扭頭朝徐靈溪看了過來。
徐靈溪朝他擺了擺手,徐東海不明所以的轉回頭來,還是將手裏包好的冰塊給柳阮沁送了過去。
看著冰塊是被徐東海送上來的,柳阮沁臉上的表情有些意想不到,但馬上反應過來又馬上道謝,“謝謝徐大哥幫我鑿冰。”
聽著柳阮沁跟自己說謝謝,徐東海麵上雖然不動聲色,但心裏還是覺得有些愧疚。
剛才朱美珍在這裏對柳阮沁進行言語詆毀,還說她是豔春樓裏的名妓,實在是有些過分。
還是那句話,無論朱美珍罵他什麽,他都覺得沒什麽,因為是他跟朱美珍提出退婚的,朱美珍對他有意見也是正常的,盡管在這件事情上錯的也根本不是他,但是經過跟朱美珍打交道的這段時間來看,朱美珍就是這樣一個喜歡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別人什麽的人,她喜歡的人,就可以想盡辦法的找借口替他解釋,她不喜歡的,哪怕是一些道聽途說未經證實的事情她都敢往外說。
在徐東海看來,朱美珍是完全是為了將退婚的責任全都推到他身上,所以才會強拉著柳阮沁進來說事的,讓柳阮沁因為他的私事而被朱美珍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那麽難聽的話,確實不該。
“你別跟我說謝謝,都是因為我,你才會被這件事情困擾這麽久,我該跟你說聲抱歉。”徐東海垂首道。
“嗐,沒事,這種事情對我來說就是家常便飯,你也知道,我以前是豔春樓裏的人,像朱美珍這麽誤會我的人還真不在少數,我都習慣了。”說這話的時候,柳阮沁垂著眼眸,嘴角微微揚起弧度,臉上的表情是在微笑,但那雙眼睛卻不敢看人。
“那是他們的錯,又不是你的錯,讓你來承受這些本來就是錯。”徐東海口吻生硬的說道。
聞言,柳阮沁那一直垂下的眼眸抬了起來,笑看著徐東海道,“謝謝徐大哥安慰我,我沒事了。”
見她說沒事,徐東海朝她微微點頭,轉身離開了。
柳阮沁手裏拿著他帶過來的冰塊,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手心上,一陣冰涼的觸感讓她不禁打了個冷顫。
在冰塊的作用下,手心的浮腫慢慢消退下去,也漸漸恢複了知覺。
玉湖遠遠的看著柳阮沁的手,忍不住跟旁邊的徐靈溪說道,“我的天哪,心兒姐手都腫成那樣了,那朱美珍的臉得腫成什麽樣呀?”
聞言,徐靈溪道,“心兒的手腫隻能說明她的手嬌嫩,並不能說明她把對方打得有多狠,萬一對方臉皮夠厚呢?所以也不見得那朱美珍的臉會有多嚴重。”
“哦,三姐說的有道理。”玉湖讚同道。
實際上朱美珍的臉也腫的跟豬頭差不多了,原本她還想著去找曹鈞一趟,現在這幅樣子也去不了了,緊接著第二天臉就已經見不了人了,當然就算是她想出來,朱老爺也不會再放她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