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開分店這事我支持你,可以到別的縣裏去發展一下客人,這樣店裏就能有雙份營業收入了。”徐東海自顧自的在那說著,卻沒發現徐靈溪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對勁了。
徐靈溪看著他在那說的也挺滔滔不絕的,實在是不忍心打斷他,更不忍心告訴他,她所說的開分店壓根就不是他想的那樣。
但是現實再殘酷,也得麵對現實啊,真相再難開口,也得告訴他才行啊,徐靈溪和玉湖兩人對視一眼,一邊聽著徐東海的話,一邊還十分配合的點頭。
等著徐東海把所有想說的都說完了以後,徐靈溪這才慢慢開口道,“大哥,其實我想說的開分店並不是你所理解的那個意思,我說的是去到另一個經濟比我們這裏更加繁榮發達的地方,重起爐灶,重新開始,你能明白嗎?”
聞言,徐東海一愣,靜靜的思忖著她剛才說的那種經濟繁榮的地方,那肯定說的不是荊州本地啊。
荊州現在是什麽情況誰還不知道?荊北那邊正在打仗,所有百姓都被迫住在荊南這地方住下,大家都是流民身上也沒有多少錢,每天還得靠官府發的補貼活著,消費能力別提有多低下了,所以一整個荊州肯定不是她所說的那種經濟繁榮的地方。
“那你想去的是地方是哪裏?”徐東海問道。
他總覺得徐靈溪這一次的回答肯定不會那麽簡單。
果然,徐靈溪見他這麽直接了當的問了,相比也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便也沒再做什麽鋪墊,直接說道,“我想去金陵做生意。”
即便徐東海早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當聽到徐靈溪說出“金陵”的時候,他心裏還是震驚了一下。
“金陵?那個地方與京城相鄰,離我們荊州太遠了,這也太遠了,別說爹娘肯定不會讓你們去,就是我跟你二哥也不放心。”對於地界這方麵,徐東海還是知道的,金陵那地方雖然是出了名的繁榮,誰都想去金陵看一看,誰都想在金陵紮根,可是那地方離荊州實在是太遠了,光是趕路就得趕半個多月吧。
“爹娘那邊等著我去跟他們說,我會盡量說服他們同意的,去金陵的事情我已經做好決定了,不論如何我一定要去,大哥,我想找你說的是另一件事。”徐靈溪還沒把真正想說的事情說出來呢,徐東海就這樣。
“嗯,你說?”徐東海倒是要聽聽,徐靈溪還有什麽事要告訴他。
“我剛才說了金陵我是一定要去的,但是如果我去了金陵,就會出現一個問題,那就是鎮上的店麵沒有人做掌櫃了,我找你就是想問問你,你有沒有興趣來我店裏做掌櫃?”
“啊這……可是我也不會做生意啊,我跟你二哥從小就跟著咱爹一起下地幹活,你要是讓我幫忙幹農地裏的話,比如種個菜什麽的這種我還能幫得上忙,但是你讓我去店裏當掌櫃,我不會啊。”徐東海說道。
聽著徐東海一個勁的說著“我不會”這三個字,徐靈溪覺得好笑又無奈。
“我又不是說讓你一上來就做掌櫃,在做掌櫃之前你肯定要學習這方麵的事情啊,要不然趕鴨子上架似的讓你做上了掌櫃,以後出了問題你還不是得手忙腳亂的?哥,我覺得你真的很聰明,隻要稍微學一下馬上就能走馬上任,真的。”
徐靈溪說的無比真誠,生怕徐東海以為她說的是哄騙他的假話,殊不知她越是這樣,別人就越是覺得她可能是在說假話。
“我還是覺得不太行,這來年開春了以後就到了耕種的時節了,咱們家地雖然不多,但是活多啊,爹跟二弟肯定是忙不過來的,到時候我還要去地裏幫他們的忙呢,哪裏顧得上你的店,既然你剛才也說了去意已決,那你還是找個有掌櫃經驗的人來做掌櫃吧,我真的是做不了。”
“地裏的活我們可以找人幫我們做呀,說實在的,在地裏種莊稼什麽的就是為了能讓我們全家有飯吃,但現在我們全家都不會再為能不能吃得上飯而苦惱了,如果爹爹就是喜歡種地,覺得種地踏實的話,那就讓他種好了,他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們可以請人來幫他。
我們家裏的其他人完全可以都去鎮上我的小店裏幫我照看生意,別看咱們這個鎮子小,但是這段時間的鎮子上的人真的不少,都是從荊北那邊為了躲避戰亂過來的,隻要荊北的戰爭沒結束,鎮上的客流量是完全可以保證的。”
說完之後,徐靈溪又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她這話說的好像她很希望荊北的戰爭一直不結束似的,擔心給其他人造成這樣的誤解,便又補充道,“就算荊北的戰爭結束了,這部分人回去了,但到那個時候我們店的名號已經打出去了,是遠近聞名的店了,到時候還會愁沒有客人來光顧嗎?”
見徐靈溪如此苦口婆心的勸說,徐東海便知道她不是隨便說說,而是真的希望他能去店裏幫這個忙,怎麽說徐靈溪都是他親三妹,如果她需要幫忙,他這個做哥哥的肯定是當仁不讓的衝在最前方了。
但是這事實在是有點大,他不能一個人做了主。
“三妹,我懂你的意思了,如果你真的有需要的話,我自然是願意去你店裏幫忙的,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得把這件事跟爹娘說一下,我能不能去你店裏幫忙也得跟爹娘商量才行,你這才剛被爹娘數落完,沒忘娘最後說什麽吧?”
“沒忘,我就是覺得今天已經惹他們上一頓火了,我要是再跟他們馬上說這事是不是有點不合適?等著這兩天找個合適的機會我會跟爹娘說的,但是現在我想問問你的意見,如果說爹娘也同意的話,你會來幫忙的吧?”說著,徐靈溪向他投去詢問的眼神。
看著她那眼神,徐東海都不忍心拒絕,“要是你不嫌我笨的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