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確確實實是從他們口中說出來的,對於這一點,田婆娘並不否認,當然,他們也否認不了。

現在裏長說要把他們扭送到縣長那裏治他們的罪,他們也無話可說。

但即便是死,也要死個明白,她倒是想知道知道,這個李淮南怎麽就莫名其妙的成了五品官員了?

這件事情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裏長夥同徐靈溪這些人憑空捏造的?剛才裏長說出李淮南是當朝五品官員這種話的時候,她明顯的看到村長蔣義淵的臉上也閃過一抹詫異的神色,所以這件事是連蔣義淵都不知道的!

蔣義淵是安寧村的村長啊!雖說這李淮南是外來戶,但到底也是在安寧村裏安家了,如此也就算是安寧村的村民,理應受村長蔣義淵的管束。

李淮南既然是安寧村的村民,那大小事宜,理應告知村長才對,他們這些村民不知道也就罷了,但村長也不知道就有點不對勁了吧?哪裏有做了官還不跟村長說說的道理?

由此看來,說李淮南做官這事,就隻有裏長和徐靈溪兩個人知道,那他們憑空捏造這件事情的概率就很大啊!

田婆娘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情蹊蹺,她一定得問個清楚才行,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受冤枉!

想到這裏,田婆娘從地上爬起來,重新跪在裏長麵前,問道,“裏長要將我們扭送給縣長處置,我們無話可說,但在此之前,我們就想問個清楚,那個李淮南是何職位?什麽時候還成了五品官員?為何這件事情我們安寧村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就連村長也對此事一無所知?”

聽到她這樣的問話,蔣義淵還愣怔了一瞬,心中暗暗思忖他到底是哪裏暴露了他不知道這件事情的事實?

但思忖無果,他作為村長,確實不知道李淮南是五品官員的事情,所以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所做出的反應都是當下最真實的反應,可能也正是這些最真實的反應,才讓田婆娘留了心。

麵對田婆娘的質疑,裏長不緊不慢的說道,“朝廷的任命前兩天才剛下來,任李淮南為正五品千戶,協助無塵將軍主持荊北戰事,你們當然不知道!”

這下子,裏長將李淮南的具體官職都給說出來了,而且還口口聲聲說是朝廷的任命已經下來了,看上去應該不是造謠。

不,這一定不是造謠,裏長在鎮上還算是個人物,可是放眼整個朝廷,裏長也就是個犄角旮旯裏的小人物而已,他又有什麽膽子敢造謠朝廷的事情?若真是造謠,他才是真正的不要命了!

仔細想想,裏長就算是想幫著徐靈溪虛張聲勢,但他也萬萬不敢拿官員之事開玩笑啊,他自己的項上人頭不能不顧吧。

看來這李淮南的官職是確有此事的,隻不過是因為剛下了任命,所以他們才不知道的,也是啊,他們那個偏僻的小山村,消息哪裏有人家這些人靈通呢。

“這件事情確實是應該告訴蔣義淵村長,但因為這任命下的實在著急,還沒來得及跟村長說呢,沒想到今日在這裏讓村長第一次得知這個消息,也是我的失職。”裏長對著蔣義淵說道。

“不不不,這跟裏長沒有關係,今日讓裏長在這裏看到如此可恥的婦人和小人,也是我的失職啊,田家這兩個,在村裏一直都是唯恐天下不亂之輩,好造謠生事,他們才是讓村民怨聲一片的罪魁禍首,他們才是破壞我安寧村和諧安寧的人。”

蔣義淵起身,一邊對著裏長行禮,一邊指著地上跪著的田家娘倆,繼續說道。

“今日,田家二人又對我朝五品官員加以汙蔑和詛咒,簡直是罪大惡極!還請裏長大人將他們二人帶走,交由縣長大人處置。”蔣義淵一點都不給田家這兩個人留情麵,自動將這兩個人交了出來。

他是安寧村的村長,一直以來都努力維護著安寧村的和諧與安定,結果村裏就總有田婆娘這樣好造謠生事的人,在破壞他努力維護的和諧與安定。

但大家畢竟都是住在同一個村裏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以前蔣義淵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若是真的有人告狀到他麵前了,他也頂多就是和稀泥,給兩邊說說好話,做個和事佬什麽的。

畢竟在村裏打打鬧鬧的,起因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若真的因為這些小事而懲罰誰獎勵誰,未免就有些太小題大做了。

但是田婆娘今日的性質,可跟往日的不一樣,往日她在村裏再怎麽作,再怎麽碎嘴,沒有觸碰到蔣義淵的底線,蔣義淵便都能容她,但是今日,裏長在這裏,徐靈溪也在這裏,還有他自己的兒子兒媳婦都在這裏。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田婆娘和田洪福竟然說出那樣的話,如此不給他這個村長麵子,那也別怪他不顧情麵了。

其實今日之事,完全都是田婆娘和田洪福兩個人自作孽,俗話說的好,自作孽不可活,現在這樣的情勢,就算蔣義淵想要保他們,也已經保不住了。

況且蔣義淵並不想保他們,平日裏在村裏帶頭搞事的就是田婆娘,如果這次的事情能把田婆娘給處置了,也算是了了他一樁心事,還可以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讓村裏那些蠢蠢欲動的婆娘驚醒一點,不要再造謠生事了,也希望她們在搞事之前先想想田婆娘的下場。

裏長見蔣義淵如此痛快,竟然還主動提出要交出田家這兩個人,裏長也算是放心了,起初他還擔心蔣義淵身為村長,會為田家這兩個人求情呢,現在這樣也好,也省去了很多麻煩。

“既然如此,那田家這二人交於我便好,隻是一會可能還要麻煩兩位小夥子幫我將他們帶回去。”裏長扭頭對著徐東海和蔣仁豪說道。

“裏長不嫌棄就好。”徐東海和蔣仁豪道。

將田洪福和田婆娘的事情說定了之後,裏長和村長兩人又簡單說了兩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