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朱美珍以為自己和徐東海當初退親的事情是對的時候,徐東海一轉身,將手中的一百兩銀票遞給那個做兔子燈的攤主,對那攤主說道,“老伯,麻煩你把這一百兩全都做成兔子燈,做好了以後麻煩送到我們店裏來。”

那攤主見到這一百兩的銀票,登時嚇得說不出話來,他做生意這麽長時間,雖然說這幾年賺的錢也差不多有個一百兩,但是這一百兩整數的銀票他還是頭一次見呢。

這一百兩可不是小數目啊,都做成兔子燈可不就是浪費了?

那攤主雖然是想做筆大生意的,可這一百兩的生意實在是太大了吧,他要是做了,心裏還是會覺得不安。

“小夥子,這一百兩可不是小數目啊,你確定要全都做成兔子燈?這兔子燈也不能吃也不能喝,說白了就是個好看的新鮮玩意,你們做一個兩個的還行,沒必要做這麽多啊,二兩銀子一個,一百兩不就是五十個。”攤主確實是被這一百兩給嚇到了,都開始勸說徐東海不要買他的兔子燈了。

聽到這攤主的話,徐東海微微一笑,想來這攤主也是個實在人,否則怎麽會勸徐東海不要做呢。

“您就放心做吧。”徐東海還是將手中的銀票交到了那攤主的手上去,緊接著,在攤主的一臉呆滯下,徐東海走上前去與那攤主耳語了一番。

緊接著隻見那攤主立刻點點頭,對他說道,“沒問題。”

說完,那攤主便開始收拾自己的攤子,推著小車準備撤了。

周圍的圍觀群眾便笑著問道,“趙老三,你這怎麽連攤都不擺了?這就回家了?”

攤主趙老三笑著回應道,“都有這麽大的生意了,還擺什麽攤啊,回去給這位公子做兔子燈去了!”

說著,那攤主便推著小推車走了。

圍觀的人群見這件事情已經差不多要收場了,知道沒啥好看的了,便也紛紛轉身離開了。

隻剩下柳阮沁和朱美珍他們四個人。

朱美珍和曹鈞的臉色都很不好,但卻不是因為同一件事而煩心。

朱美珍臉色不好的原因是因為她猜測失誤了,原本她以為徐東海拿了那一百兩的銀票,直接就會揣進自己兜裏去了,這樣才能證明她當初與徐東海退親是不錯的選擇。

但卻沒想到,徐東海並沒有將這一百兩手下,而是轉手給了做兔子燈的人,讓那人再做一大批兔子燈送上門去!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朱美珍感覺那盞從柳阮沁手中搶過來的兔子燈頓時就不香了!

氣得她直接將手裏的兔子燈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好幾腳,看到她這樣粗魯動作的時候,對麵的徐東海還下意識的將柳阮沁拉到自己身後,好好的護著她。

看到這個場景,朱美珍就更氣了,也扭頭挽著曹鈞的胳膊,看向柳阮沁的眼神當中還帶著一絲挑釁,仿佛是在說,“看什麽看,我也有。”

柳阮沁才懶得搭理朱美珍這種無聊的人呢,對於朱美珍的挑釁她也權當看不見。

對付朱美珍這樣的人,就是不能把她當回事,你要是真的把她當回事了,她就會更來勁。

果然,朱美珍見柳阮沁根本就不搭理自己,臉色更差了,甚至還搖晃著曹鈞的胳膊跟他撒嬌道,“曹哥哥,你看她!”

曹鈞的臉色已經差到了極致,可朱美珍卻好像渾然不知,依然在用力搖晃著他的胳膊。

“夠了朱美珍!”

曹鈞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將正在撒嬌的朱美珍給嚇了一跳,別說是他身邊的朱美珍了,就連對麵的柳阮沁也忍不住顫抖了一下,還好有徐東海在她身邊護著她,這才迅速安定下來。

曹鈞之所以如此生氣,是因為朱美珍一直都在無理取鬧,隻要跟他在一起,她就開始無理取鬧,以前也是,現在也是。

她以自殺相威脅,非要讓曹家給朱家一個交代,就因為如此,曹鈞還被曹老爺一頓痛打,並且曹老爺發話讓曹鈞一定會給朱美珍一個交代。

而這個交代能是什麽呢?無非就是娶了朱美珍唄。

想想以後還要跟朱美珍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曹鈞心裏是一千一萬個不願意,但他又不能違抗曹老爺,便隻好忍著答應下來。

這段時間以來,朱美珍的表現雖然有點小作,但是也沒有釀成什麽大禍,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因為朱美珍被朱老爺禁足出不來,但曹鈞有時候就在想,如果她真能這樣一直不闖禍,即便是有點小作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雖然他不喜歡她,但是就這樣娶回家以後好好養著就行了,也不用她做什麽別的事情,隻要她安分守己就行。

但是沒想到,朱美珍一旦出了門,就必然會闖禍。

剛才他在一邊聽得清清楚楚,那個賣花燈的攤主說,這種兔子燈也就隻有二兩銀子一個,所以剛才朱美珍到底是做了什麽?竟然直接給出一百兩的高價?就為了買一個兔子燈?

而且這一百兩銀子給了人家之後,人家一轉手又給了攤主,用這一百兩銀子訂了五十多個同樣的兔子燈!

所以為什麽要把這一百兩銀子拱手讓人呢?就為了一個兔子燈?但這一百兩可以買五十多個兔子燈啊!

於是,曹鈞心裏一直都憋著一股悶氣,之前過年的那段時間,曹家和朱家兩家人一起談論他們的婚事,曹老爺為了討好朱老爺,當即便答應著讓曹鈞前來上門提親下聘禮,這給朱家下的聘禮就價值不少錢。

要知道,這幾年以來,曹家的生意一直都做的不景氣,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曹老爺才會一個勁的巴結著朱老爺,這下正好朱美珍緊抓著曹鈞不放,非要嫁過來,曹鈞雖然是一萬個不樂意,但是曹老爺樂意啊!

碰到這樣的好事,還不得趕緊將這門親事定下,於是曹老爺第二天便派人來下了聘禮,本來家底就沒有多少,再給朱家一下聘禮,曹家的家底就更加微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