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快別削梨了。”徐靈溪拉起了小紅,“快進房梳洗打扮一下,你阿豪哥來了?”

“什麽?”小紅聽到蔣仁豪來了,也有些慌了,險些傷到了手。

“你別急,你還是好好想想待會你見到了阿豪哥要說些什麽。”徐靈溪牽住了小紅的手,將她拉到自己的妝台前。

徐靈溪的胭脂水粉並不多,徐靈溪隻能草草地位小紅裝點了一般,挑了自己最好看的一隻簪子插在了小紅的頭上。

還好小紅本就長得十分水靈,稍加點綴便顯得十分清麗。

“姑娘,這……”小紅慌了神,拉著徐靈溪的手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小紅,你別慌。你隻要將自己心裏的真實想法告訴阿豪哥就是了,阿豪哥他今日能來看你,就說明他的心裏還是有你的,你想說什麽一定要說清楚。”

徐靈溪說是這麽說,但明顯她對感情上的事情也沒什麽經驗。他們兩個是倒數第二教倒數第一,一個敢說一個敢聽。

“娘子,快開門啊!”李淮南不知道徐靈溪怎麽地又把門關上了,在外麵不停地敲門。

“來了來了。”徐靈溪安撫完了小紅,才慌慌張張地跑去開了門。

“阿豪哥也來了啊,快進來坐坐吧。”徐靈溪咧起嘴角,笑得比飯店門口的迎賓員還要燦爛。

“阿豪哥。”見到蔣仁豪進屋,小紅立即站了起來,羞羞答答地開口喊了一聲。

“小紅。”蔣仁豪張了張嘴,可又不知道說什麽。

氣氛一下子就尷尬了起來,徐靈溪和李淮南站在這兩人的後麵,悄悄地扯了扯李淮南的袖子。

“阿豪哥,我去給你們倒點水。夫君,你也來幫我的忙。”徐靈溪說著,就拉著李淮南出了門。

徐靈溪給兩人關上了房門,一轉頭就數落起了李淮南,“夫君,你也真是的,要帶阿豪哥來怎麽也不和我說一聲。”

“不是前幾日娘子你讓我帶蔣仁豪來的嗎?”李淮南一臉無辜。

“那你也要和我提前說一聲啊。”徐靈溪頗為無奈地道。

她要是知道蔣仁豪今天就會來,一定會好好地給小紅梳妝打扮一下,再讓小紅仔細想清楚她心裏要說的話,那至於像現在這麽匆忙。

李淮南聽到徐靈溪的嘀咕聲,笑著道,“蔣仁豪不是那種見色起意的惡徒,也不會因為小紅今日打扮得差了些就看不上她的,娘子大可放心。”

徐靈溪心裏五味雜陳,道理是這個道理不錯,但李淮南未免也太直接了一些。

她要如何拯救自己的直男夫君?

可下一秒,李淮南卻讓徐靈溪吃了一驚。他直接拿了一把鎖來,將屋門從外麵鎖上了。

“你幹什麽呀?”徐靈溪拍了一下李淮南的手。

“這是我和村長夫婦一起想出來的主意。”李淮南老老實實地道,“蔣仁豪現在心裏對小紅的態度猶猶豫豫地,不如就將這兩人關在一起,讓他們好好聊聊。”

“再不濟,關上一晚上,生米煮成熟飯,蔣仁豪為了小紅的名聲,自然也會娶小紅進門的。”

徐靈溪歎為觀止,真不知道該誇李淮南,還是該罵他。

在徐靈溪的認知裏,感情這種事必須要是兩情相悅才可以,她之前嫁給李淮南已經是逼不得已的選擇,怎麽能再去勉強他人呢?

李淮南這是要霸王硬上弓,硬要蔣仁豪和小紅在一起啊。

萬一蔣仁豪心裏不願意娶小紅,那他這不是耽誤了蔣仁豪一輩子嗎?

“娘子,你放心好了,蔣仁豪的心裏若真的沒有小紅,就算將他們關在一起,蔣仁豪也不會對小紅做什麽的。但隻要他的心裏有小紅,那今晚……”李淮南說到這裏,臉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徐靈溪也明白了李淮南的意思,他這是在逼著蔣仁豪認清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

是她錯了,她的夫君不僅不是直男,還是個心思細膩的男人。

“夫君,你怎麽想出來的?”徐靈溪仰著腦袋望著李淮南,抿唇輕笑。

徐靈溪佩服的眼神讓李淮南十分受用。他揮了揮手,“這是村長夫婦的主意,我隻是添了一把手。”

屋裏的蔣仁豪也發覺了不對勁,在屋裏敲了敲門,“李兄!李兄你在嗎?”

徐靈溪捂住了嘴望著李淮南吃吃地笑,李淮南隻裝著聽不見。

蔣仁豪敲了一會門,徐靈溪聽到小紅輕聲喊了一聲“阿豪哥”,敲門的聲音就止了下去。

她貼在門上還想繼續偷聽,李淮南就抱起她走出了院子。

“讓我聽聽嘛!”徐靈溪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和李淮南撒著嬌,“就再聽幾句,幾句就好了。”

“不行,娘子。時候不早了,我們該走了。”李淮南搖了搖頭。

“去哪兒?”徐靈溪回過神了,問道。

“這屋子今夜留給他們了,我們兩個也要去找個睡覺的地方才是。”李淮南笑著道。

“去哪?”徐靈溪的耳垂微微發紅,不知道李淮南的這個“睡覺”是不是意有所指。

李淮南帶著徐靈溪在天黑之前上了山,兩人在李淮南找到的那個山洞裏睡了一夜。

第二天中午,徐靈溪才拖著疲軟的身子和李淮南一起回了家。

李淮南開了門,見到蔣仁豪就坐在屋內,立即一臉抱歉地道,“仁豪兄,抱歉,昨日靈溪的二哥忽然有些頭昏,我和靈溪擔心二哥的身體走得時候有些匆忙,便將你們二人丟在屋內了。”

徐靈溪站在李淮南的身後看著他扯謊,心裏默默地心疼了一番自己無中生病的二哥。

李淮南的謊言這樣地拙劣,徐靈溪能看出來,蔣仁豪和小紅自然也不會看不出來。

小紅聽到聲音,也才裏屋轉了出來,見到徐靈溪,她的臉上浮起了一抹可疑的紅暈。徐靈溪看著她的樣子,便知道昨天夜裏這兩人之間定然不會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我在外逗留了一夜,爹娘也該要急壞了,李兄,我就先回去了。”蔣仁豪說起話來還有些窘迫,和李淮南說了兩句話,他便想要回家去了。

都已經關了這兩人一夜了,李淮南自然不會再去攔著蔣仁豪。

蔣仁豪臨走之前,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屋內的小紅。他的身形逆著光,徐靈溪也看不清他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