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又到了我們玉湖每日提問的時間了。”柳阮沁雙手疊加放於腦後,靠在後麵的馬車上說道。
之所以她會這樣說,是因為玉湖幾乎每天都要問上這麽一句,這都已經成為大家的習慣了,一開始玉湖這樣每天問,大家都還覺得她怪囉嗦的,但是後來,要是玉湖哪天不問的話,大家都還有些不習慣了呢。
而馬車之外的衛毅也已經習慣了,起初他的回答總是模模糊糊,比如大概半個月吧,大概十天吧,七天左右吧之類模模糊糊的回答。
但當他發現玉湖每天都要問一遍之後,他自己也跟著關心起這個問題來了,每天晚上要休息的時候,都會根據當前的地貌來判斷此時已經行進到哪個州的哪個具體的地方了,這個地方距離金陵還有多少裏,如果快馬加鞭需要多久,如果慢點走需要多久,他都能很精確的計算出來。
所以,隨著與金陵的距離越來越近,他的回答也是越來越精確。
玉湖想問的這個問題也是車上幾個姑娘們都想問的,不過既然玉湖每天都問,那其他人就不會再多問了,隻要在她問的時候豎起耳朵來好好聽著就行。
“按照我們現在的行進速度的,需要五天。”衛毅回答道。
“那我們現在也走的不是很快啊,那如果我們從現在就開始加快腳步的話呢?需要幾天?”玉湖道。
徐靈溪在一旁笑著說道:“哎呦,現在還嫌車馬慢了?一開始那個走一段還要停下來吐一會的人是誰啊?”
“……”
每當這個時候,玉湖都會被徐靈溪懟的無言以對。
“我們走的慢一點是因為下一個客棧距離我們不是很遠,按照我們這個速度,今天傍晚剛好能到,要是我們現在加快速度的話中午差不多就能到客棧了,但是距離下下個客棧的距離稍遠,所以我們現在不用走的特別快。”衛毅解釋道。
衛毅這個人本身話就不是很多,也就隻有在解釋道路的事情上麵能跟玉湖多說兩句話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沒事了。”說完,玉湖放下布簾,將腦袋縮回馬車廂裏,仰起頭來靠著廂壁眯著眼睛休息起來。
比衛毅預想的還要提前一點,下午太陽還沒下山的時候,他們就達到了客棧。
姑娘們一個個的從車廂裏鑽出來,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她們在馬車上麵待了將近半個月,此時外麵的世界早已是春暖花開了,原本光禿禿的樹幹上都掛上了綠油油的葉子,枯黃的草地也已經開始返青了,遠遠望去,一片鬱鬱蔥蔥。
這個場景在夕陽的照耀下格外美妙。
在別人都在欣賞春.光無限好的時候,徐靈溪卻發現了,這裏似乎並不是什麽繁華的地界,隻是有一間客棧孤零零的在這,周邊也沒有其他小店什麽的,顯得有些格外突兀。
“衛大哥,這裏光禿禿的,怎麽隻有這麽一家客棧啊?而且裝修的還不錯,竟然有小三層樓呢?”徐靈溪皺眉問道。
因為感覺到這裏確實有些反常,她們走了這麽遠的路,途徑了不少繁華的城池和荒涼的郊外,一般情況來講,如果這個地方荒涼的話那一定就會荒涼的徹底,有個茅草屋可以來歇歇腳就不錯了,頂多也就是半路上有個茶棚,供來往的行人喝茶休息片刻的。
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孤零零的一個豪華三層客棧,矗立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野中。
所以,徐靈溪看到這個客棧的第一眼覺得這裏好奇怪,第二眼卻覺得這裏似乎有危險。
想起衛毅之前能夠清晰的定位到這個客棧,想必這個客棧應該也是他之前走鏢的時候途徑過的地方,所以具體是不是有危險,還需要跟他進一步確認才行。
“這家客棧以前走鏢的時候來過,原本我也是覺得奇怪,後來才了解到,是這老板眼光獨到,很早之前就發現了這個地方是各地前往金陵的必經之路,但是這條路距離金陵又太遠,一天的時間絕對是走不到的,所以在這家客棧建起來之前,所有的過路人都隻能在半路上隨便找個地方歇一歇,等天亮了才繼續趕路。”
“後來有了這家客棧,大家都會盡量加快腳程,都是為了能在夜晚降臨的時候來著客棧裏麵歇一歇,所以這家客棧的生意也一直都很好,沒過幾年就翻修了一遍,所以現在才能看上去如此繁華。”衛毅特意跟徐靈溪解釋了一番。
衛毅在解釋的時候,徐靈溪全程都盯著他,看到他的臉上沒什麽異樣,她便放心了一大半,也是,她們現在和衛毅等人是屬於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再說了,她現在還有一筆巨款尾帳沒跟鏢局結算呢,而且龍威鏢局的信譽又一直不錯,押送過的貴重物品又不在少數,從來都沒有出過差錯。
鏢局裏麵人員素質也很高,應該不會因為貪圖這一時的蠅頭小利而對她們做出什麽事情來吧?
想到這裏,徐靈溪那不安躁動的心便放下了大半。
經過這麽些天的相處,徐靈溪感覺衛毅這人還是很不錯的,雖然平時話不多,但是也能看得出來人很實在,應該不會有什麽壞心思吧。
再說了,就算他真的有什麽壞心思,就憑他們這些身強體壯的漢子,隻要走出幾公裏的路,找個荒無人煙的地方就能直接把她們幾個小姑娘給解決了,但是荒無人煙的郊外已經走過不知道多少個了,他們若是真想動手,也沒必要拖這麽長時間。
想明白這些,徐靈溪的心裏也就沒什麽顧慮了,便直接帶著大家走進了客棧。
“哎哎哎,幾位是要住店嗎?咱們店裏的房間都已經滿了,不再招待其他客人了。”
這才剛走進去,店小二便迎上來告訴他們這樣一個壞消息。
“小二哥,你別看我們人多就,我們其實不需要很多房間的,能不能幫忙協調一下呀?”徐靈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