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靈溪並沒有接著他的話說,而是轉變了一個話題。
“其實也不用那麽著急,今天在路上我們可以多休息一會,隻要能在傍晚的時候進城就行了,客棧什麽的也可以晚一會再去。”徐靈溪心裏打著小算盤,現在那位夫人還沒動靜呢,如果晚上進城的話她們豈不是又可以一起找客棧了嗎?
這樣衛毅就沒有理由非要兩撥人分開找客棧了,想他做完勞累一天,今日應該也不會多管這些閑事吧。
“……”衛毅聽了徐靈溪的話之後,沉默不語。
他剛才與她說的根本就不是找客棧的事情,重點是在於把車上那兩個人給放到安全的地方別再帶著她們一起走了,這個徐靈溪還真是避重就輕。
不過他也不急於這一時,因為知道車裏的那個夫人還沒醒過來呢,在人家還沒醒來的時候就吵著嚷著要將人家扔下去,有點不太好。
馬車搖搖晃晃又走了一段路程,那位閉著眼睛昏迷了一.夜的夫人,終於緩緩的睜開眼睛,醒過來了。
那位夫人靠在小綿身上,小綿起初還沒注意到夫人的正臉,不知道她已經醒了,最先發現的還是對麵的徐靈溪。
“誒,夫人醒了。”徐靈溪這句話一出,車廂內原本還在迷糊的所有人都清醒了。
大家都想看看這位夫人到底是什麽人,都想問問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綿最為激動,低頭看了看,扶著夫人叫道:“夫人夫人您醒了?感覺怎麽樣呀?”
聲音之大,將外麵的衛毅都給吵到了。
從昨天開始她就這樣,夫人長夫人短的,聲音還那麽尖,嘰嘰喳喳,衛毅感覺他的耳朵都快要被她給吵聾了,她家那位夫人這麽大年紀了竟然也忍受得了她這樣的人,也真是奇葩。
那夫人醒來之後,抬手扶了一下額頭,正是馬車顛簸之際,她便隨著馬車晃動了兩下,緩了好一會才睜開眼睛看清自己是身在何處。
是在一個馬車的車廂裏,她認出來了,但是為何環視一圈,周圍全都是陌生的麵孔?扭頭一看,原來小綿就在她的身側,隻是她一時心急沒發現而已。
“小綿,我們這是在哪裏啊?還有這幾位姑娘是?”那夫人對小綿問道。
“夫人,咱們是在去往金陵的馬車上,昨天晚上的情況有多凶險你是不知道,多虧了這位徐姑娘,是她讓隨行的人將我們救出來的。”小綿說道。
那夫人聽了小綿的話,扭頭看向徐靈溪,從她剛睜開眼的時候,映入眼簾的第一個人就是徐靈溪,這姑娘眉目清朗,看上去莫名的有一種親切感。
“徐姑娘?真是多謝你了,昨天晚上要不是有你,我這把老骨頭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呢。”那夫人有氣無力的跟徐靈溪說話。
可能是因為剛剛轉醒,那夫人整個人看上去還是一種病態的感覺,連說話都是很微小的聲音。
“夫人您客氣了,無論是誰都不會在那種時候見死不救的,再說了,夫人要不是安排小綿來給我們通風報信,也不會孤身陷入險境當中。”徐靈溪的話讓夫人心中一暖。
她看著徐靈溪,笑著點了點頭道:“小姑娘看著年紀不大,倒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
說完,那夫人扭頭往旁邊一看,便瞧見了坐在徐靈溪身邊的柳阮沁,微微點了下頭,便移開了眼。
剛才這位夫人昏迷的時候一直都是垂著頭的,柳阮沁沒能看清她的麵容,這下她終於醒了,這麵容乍一看,怎麽那麽眼熟呢?似乎是在哪裏見過。
柳阮沁一時間想不起來,也不好貿然跟人家搭話,看見那夫人對自己點頭示意,她也趕緊回點一下表示禮貌。
“徐姑娘帶了這麽姑娘,這是要去哪裏啊?”那夫人問道。
“我們是打算去金陵的。”
“金陵?這麽巧,我們也是要回金陵,這陰差陽錯的還乘了姑娘的馬車,小綿,咱們帶出來的銀子還剩多少?拿出來都給這位姑娘,就當是表達一點感激之情。”那夫人對身邊的小綿說道。
“哎哎哎不用不用,夫人,我就你們可不是為了跟你們要錢的,否則跟那幫賊人又有何不同?”徐靈溪連忙阻止道。
“但是你們救了我們,我們也總得表示一下,以表自己的感激之情才行啊,否則我這心裏實在是過意不去。”
“您可千萬別這麽說,您要是真的給我們東西,我們的良心才是真正的過意不去呢,如果您真的感激我們,就別這樣。”徐靈溪的話一點都不像開玩笑的,那架勢好像是對方如果執意要將錢拿出來的話,她就能直接原地將她們扔下。
“額……那好吧。”夫人見她這樣,隻好作罷。
“我們本來是金陵人,過年的時候回了老家,這不過完年了就想著要往回趕,結果沒想到在客棧裏會遇上這檔子事,跟我們隨行的車夫也莫名其妙的失蹤了,多虧遇上了姑娘,這才能繼續往回趕,我有個不情之請,想麻煩姑娘將我們主仆二人一起捎往金陵,行不行?”
那夫人拉著小綿的手,對徐靈溪問道。
聽到這話,徐靈溪無言片刻,與身旁的柳阮沁對視了一眼,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
客棧裏發生的事情絕非偶然,可這個夫人卻是輕描淡寫的帶過,絕口不提為何才會有客棧刺殺一事,明顯是想隱瞞這件事情是衝著她而來的事實。
若是真的帶著她一起走,恐怕真的會如衛毅所說的那樣,讓整個隊伍的人都陷入險境。
而且之前在客棧的時候,衛毅等人並沒有對那些人下死手,還給他們留了一口氣,畢竟他們是鏢師不是土匪,還是得受官府的管控,不能隨隨便便打死人,否則遭殃的就是他們了。
但如果那幫人跑回去通風報信,帶了更多的人追過來,那他們又該怎麽應對呢?
可是,如果就這樣直接將她們放下,她們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要是再遇上那些賊人,又該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