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聊了一會,小二終於陸陸續續的將菜上了。

一邊上著,還一邊跟徐靈溪等人介紹著每道菜的菜名。

“這是您點的群英薈萃。”

徐靈溪定睛一看,嗯,就是五顏六色的蘿卜切成丁之後摞在一塊,跟現代人類玩的魔方似的,盤子底下還有水,用勺子弄了一點品嚐一下,沒什麽特別的,就是簡單的糖水。

其他人嚐過之後,臉色都沒好看到哪去。

一道糖水蘿卜,賣那麽貴就算了,竟然還能叫出“群英薈萃”這種名字來,徐靈溪實在是不知道這四個字到底跟糖水蘿卜有什麽關係。

不過她倒是明白了這道普普通通的糖水蘿卜為什麽會這麽貴了,可能就是請人做文案的錢吧。

緊接著,徐靈溪點的絕代雙驕也上來了。

眾人定睛一看:???

這個所謂的絕代雙驕,就是青辣椒炒紅辣椒???

桌前的所有人的嘴角都若有似無的**了兩下,合著這個“雙驕”就是“雙椒”啊?

徐靈溪的手緩緩撫上額頭,似乎已經預見了後麵的菜式會是什麽樣的。

緊接著上來的是母子相會。

嗯,繼續沿用了之前的風格,這道母子相會的用料呢就是簡單的黃豆炒黃豆芽。

是啊,黃豆和黃豆芽之間確實挺像是母子的,但問題來了,黃豆和黃豆芽兩個誰是母誰是子?

如果沒有黃豆哪裏來的黃豆芽?可是如果沒有黃豆芽長成的黃豆杆又從哪裏來的黃豆?這簡直可以跟那個雞生蛋還是蛋生雞的問題並列為世界未解之謎了。

“眾星捧月。”

嗯,就是一大盤的花生米,中間再放了一個小盤,裏麵還是花生米。

唯一有一點不同的是,底下的那一大圈花生米是帶皮的,中間那一小盤花生米是不帶皮的。

這道菜看的徐靈溪簡直滿臉的黑人問號,為什麽同樣都是花生米,待遇差別卻這麽大?難道僅僅是因為上麵的那一層花生米脫衣服了?

“青龍臥雪。”

這道菜徐靈溪還是蠻期待的,畢竟光是從這個名字上麵來聽就很氣勢磅礴,結果端上來之後還是大失所望。

不過這造型倒是挺像青龍的,簡單來說,就是拿了一短一長兩根黃瓜,切片,盤錯在盤子中,底下再鋪一層白糖,這就叫做青龍臥雪。

看到這個菜的時候,徐靈溪的臉上真的什麽表情都沒有了,她還不知道自己能說點什麽,請問,這個青龍臥雪和那個火山下大雪有什麽區別嗎?

區別就是青龍是黃瓜,火山是西紅柿,青龍的雪是在下麵,火山的雪是在上麵的?

看到這裏,徐靈溪已經感覺有一股怒氣積鬱在胸腔之中了,為什麽這種破東西都能定價那麽高,而且還能端上餐桌,而且這家店還能在這裏做這麽長時間?迄今為止竟然還是金陵數一數二的美食樓?

徐靈溪隻能說,這家店完全就是依靠著欺騙消費者起家的,根本就沒有什麽真材實料,她甚至懷疑這店裏到底有沒有專業的廚師?

比起徐靈溪,桌前的其他人的臉色要難看多了,徐靈溪好歹還能繃一下,其他人連裝都懶得裝了,那個不悅的情緒在上菜的那一瞬間就在臉上展現出來了。

這就導致那個小二後來過來上菜的時候都戰戰兢兢的,因為要麵對一幫想要吃了他的人,他的壓力也是很大啊。

到此為止,徐靈溪點的菜都已經全部上完了。

很快,柳阮沁點的菜也一道一道的端上了桌。

首先,是她點的烏雲遮日。

這是目前為止,這張桌子上唯一一個湯類,取名叫烏雲遮日,聽著也挺高大上的,但實際上這個東西就是紫菜蛋花湯而已……

不過雖然隻是紫菜蛋花湯而已,但這也是目前為止,整張餐桌上最像樣的一道菜了,其他的怎麽看都覺得是在過家家,根本就不像是正兒八經的東西。

“螞蟻上樹。”

其實就是肉末炒粉絲而已,不過對於這個簡單的菜式,眾人都覺得很滿足了,畢竟這是目前為止,第一個帶點葷腥的東西了。

最起碼像道菜,能入口。

柳阮沁點的這連續兩道菜都算是正常的菜品,眾人對她接下來點的那些菜頓時信心倍增啊,覺得柳阮沁一定能帶領他們把這頓飯給吃好。

正在大家充滿期待的時候,一盆涼水澆在他們的頭上。

因為柳阮沁接下來點的那盤青龍過江,比徐靈溪點的那個青龍臥雪還要扯淡,因為青龍過江隻是一根蔥躺在湯裏,而已……

看到這個,衛毅等人再也控製不住情緒了。

隻聽見“嘭”的一聲,衛毅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指著桌上的東西對上菜的小二道:“你們不是美食樓嗎?為什麽這種東西都能做得出來?”

衛毅一站起來,鏢局裏的其他兄弟們也都紛紛站了起來,一時間,這房間裏的氣場瞬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衛毅這幾個人一進來的時候小二就看出來他們是練家子,此時他們全數站起來,氣勢洶洶的看著他,實在是讓他有些害怕啊。

他害怕自己被打,也擔心他們會在這裏鬧事,雖然他們即便是在這裏鬧事也不會討到什麽便宜的,但是如果這桌人是在他的服務之下開始生氣鬧事的,老板肯定會對他有意見的,覺得是他服務不周到所以才會導致客人如此不滿。

之前這店裏就有一個跑堂的因為這種問題而被老板給直接開除了,他可不想成為第二個人。

“這位客官,您先別激動,先坐下消消氣好吧,這些菜雖然看上去是簡單了一些,可每一道菜都有特殊的寓意在裏頭的,您要是想知道的話,讓我來給您講講吧,這道青龍臥雪是……”

小二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衛毅打斷道:“別整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我們來飯館是要來吃飯的,不是來欣賞詩詞歌賦的,更不是來聽故事的,我們兄弟都是粗人,聽不懂你們口中的那些風花雪月,到底能不能來點實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