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耿林和阿亮的絮絮叨叨,徐靈溪感覺自己的頸椎病都犯了,因為在他們兩個人談話期間,她一直都是低著頭裝昏的。
看來這兩個人是鐵了心的要等到她跟柳阮沁兩人醒過來了,徐靈溪閉著眼睛,難受極了,心裏難受,身上也難受。
不知道外麵現在是什麽時辰了,也不知道有沒有過晌午,玉湖她們在客棧裏麵等了那麽長時間都沒等到她們回去,會不會擔心?
她們如果擔心的話,以玉湖的急性子,會不會吵著嚷著要出來找她啊?也不知道小花能不能將她攔下,若是攔不下,她出來的時候會不會迷路?
徐靈溪自己深陷困境,心裏卻在擔心著玉湖她們。
身體早已承受不住酸痛,徐靈溪先是皺了皺眉頭,隨後緩慢的睜開眼睛,慢慢的甩了甩頭,長舒一口氣,一副剛剛醒來,十分懵懂的樣子。
耿林和阿亮就在旁邊,這樣的動作幅度自然是很容易便吸引了他們兩個的注意。
“誒,她醒了。”耿林一邊盯著徐靈溪,一邊對阿亮說道。
阿亮順著他的提示看過去,果然就見徐靈溪已經醒來了,並且還在抬頭環視著四周,仿佛在判斷這裏是什麽地方似的。
阿亮趕緊站起身來,走到徐靈溪身邊。
一個大活人走了過來,徐靈溪若是裝作沒看見那就太假了,於是,她便如他所願,扭頭看過來,隨後做出一副驚慌的模樣,掙紮著喊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綁架我們?你們想幹什麽?”
“不想幹什麽,就像找點錢花花,你家裏人住在哪?看你們這裝束,家裏應該有不少錢吧?”那阿亮上前一步,臉上全然沒有了剛才說起小蘭時候的傷感。
“你們快點把我們放了,知不知道綁架是犯罪啊?要是被抓到了,可是要吃牢飯的。”說著,徐靈溪扭動了一下身體,也就意思意思。
“少說廢話,趕緊說,家住在哪?警告你別亂動啊,要是再不老實,就直接把你賣到樓子裏去!”阿亮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對徐靈溪說道。
徐靈溪自然是不會將她們的容身之處都說出來的,所以隻對阿亮說道:“我們不是本地人,最近才剛來金陵,隻有我們姐妹二人過來了,並未帶其他家人。”
“騙誰呢?就你們兩個女人?也敢獨自來金陵這種地方?”阿亮有些不相信道。
“我所說的句句是實話,我們從荊州遠道而來,也知曉我們兩個姑娘趕這麽長遠的路不安全,所以特意找了我們當地的鏢局,一路護送至此。”徐靈溪的話有理有據,她們也確實是這麽過來的,這沒什麽好懷疑的。
隻是讓聽她說這話的人有些吃驚道:“什麽?你們一路上還雇了鏢局的人護送你們?荊州離金陵可不近啊,這麽原的路程,鏢局那邊,得花不少錢吧。”
“是啊,花了我不少銀子呢。”徐靈溪點頭承認道。
確實是花了她不少銀子,但她現在說起來,也隻是為了讓他們知道,她有的是錢而已。
“我看的果然沒錯,你們兩個家世顯赫,此次前來金陵,肯定揣著不少錢吧,快點告訴我,你們把錢放在哪裏了?”阿亮對她們兩個質問道。
“我們剛倆金陵沒多長時間,這不是正在牙行裏找店鋪嗎?結果就被你給綁了,之前我們一直都是住在客棧裏的,所以這個錢嘛,自然也就放在客棧裏了哦。”
“客棧?哪家客棧?”
“福來客棧。”福來客棧確實是徐靈溪等人的落腳客棧,她之所以敢如此大膽的將客棧名字說出來,是因為客棧裏的玉湖等人自打來了金陵就沒有出來過,他們肯定不知道玉湖跟她是什麽關係。
到時候,他們將她帶著去福來客棧,她再想辦法求救就好了。
福來客棧在中心街,地處金陵最繁華的地段,稍微有點動靜便能惹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前來駐足觀看,她就不信,這兩個綁匪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對她做什麽?
“福來客棧的哪個房間?要是帶在身上嗎?”剛才一直在一旁沉默的耿林突然上前問道。
徐靈溪眼眸微動,這個耿林可不像阿亮這樣好糊弄,她得打起精神來了。
而耿林之所以突然對這件事情開始過問了,無非是因為覺得徐靈溪等人有錢,還是希望這一票能弄一個好價錢的。
麵對耿林的質問,徐靈溪不慌不忙的說道:“在福來客棧的二樓,第三個房間,但鑰匙我們沒帶在身上,因為來的時候隻有我們兩個人,我們倆都出來了,房間裏沒人看東西啊,所以每次我們要出來的時候都會把要是交給老板娘,若是我們房間裏少了東西,直接找老板娘就好了,因為隻有她有鑰匙。”
為了讓他們相信,徐靈溪還連帶著解釋了她為何要將鑰匙交給老板娘。
她才剛說完,阿亮便抬手從柳阮沁的頭上拔下一隻朱釵。
此時的柳阮沁已經清醒過來,頭疼的勁也緩過來了,見阿亮拔了自己腦袋上的朱釵,立刻說道:“你幹嘛呀?這個釵子不值錢的呀!你拿了也沒用!”
“怎麽沒有用啊?我拿到了這個,就能找到老板娘,讓她把鑰匙給我了。”阿亮自以為聰明的沾沾自喜道。
說實話,他這個做法確實是很聰明,他就算是拿著這個朱釵,找到老板娘,就說是這兩位姑娘叫他回去跑個腿拿個東西,這支朱釵就是信物,那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但是,徐靈溪本人還在這裏呢,又怎麽會讓他如願呢。
“你就算拿了這根朱釵也是沒用的,老板娘隻有見到我們人,才能拿出鑰匙,否則就算你帶著朱釵,她也一定不會將鑰匙給你們,而是會幫你們開門,順便在門外盯著你們從房間裏拿走了什麽,畢竟我們全部的身家財產都在客棧裏,有很多都是貴重物品,若是不小心丟失一二,那老板娘可是賠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