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們姐妹在假裝昏迷期間曾聽到過他們二人的談話,他們二人為了省去通知我們家人拿贖金的這一步驟,竟然計劃要將我們姐妹賣入青.樓,還好我家小妹帶人來救的及時,否則我們現在還不知道是在什麽地方呢。”

徐靈溪這也不是對他們進行汙蔑,畢竟青.樓的事情是他們親口說的,隻不過他們當時以為她們兩個是處在昏迷狀態而已。

“哦?竟然還有如此想法!心思簡直歹毒至極!”太守老爺聽到這裏,怒聲道。

“大人,還有一事,我們姐妹二人之所以會落入他們二人之手,是因為我們想要找合適的商鋪來進行租賃,所以便去了北行,而阿亮真是北行裏的夥計,對此,不知道北行的掌櫃有沒有想說的呢?”

剛才在過來的路上,玉湖已經仔仔細細的將所有事情都說出來了,包括她是如何進入北行找人,而又如何被那掌櫃刁難,幸虧是孟夫人跟著一起過去的,否則她恐怕真的沒辦法套出徐靈溪的下落,而那個掌櫃的也不會乖乖的將派人去尋找。

而這個掌櫃的就算是派人去尋找了,尋找的也是一個錯的方向,對於此,徐靈溪不得不懷疑,這個北行的掌櫃到底是不是在縱容包庇店裏的夥計偶爾幹些敲詐勒索,搶劫綁架之類的事情了。

聽到徐靈溪這樣說,坐在一側的孟夫人起身對座上的太守大人說道:“大人,北行的掌櫃王蒙也已經被帶過來了。”

座上太守登時一愣,似乎不是在驚訝於孟夫人將王蒙帶過來了,而是驚訝於孟夫人會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徐靈溪隻是捕捉到了細枝末節的微表情,一時之間有些看不太明白。

“那就傳王蒙。”太守發話道。

很快,王蒙便被人帶了過來。

“王蒙,你是北行的掌櫃,你可認識地上跪著的人是誰?”太守在座上問道。

那王蒙低頭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人,臉上的表情有些讓人捉摸不定,隻見他點了點頭道:“認得,這個阿亮是我們北行裏的夥計,前不久剛來我們牙行幹活。”

“在出這件事情之前,這個阿亮的表現可有什麽異常?”太守繼續問道。

“回大人的話,並無異常。”王蒙說道。

“那這麽說,他今日所行綁架之事,你是渾然不知,全然不曉?”

“渾然不知,全然不曉。”王蒙道。

“大人,可否由民女來問幾句?”徐靈溪對太守請示道。

“嗯。”

“阿亮,我且問你,在進入北行之前,你之前可曾做過與牙行相關的生意?”徐靈溪扭頭對阿亮問道。

雖然隻是接觸了一會,但從舉止談吐當中,徐靈溪早就知道這阿亮是個實在人,就是那種說謊都說不利索的老實人,這也正是她問阿亮而不是問王蒙的原因。

那個王蒙一看就知道是久經商場,早就是個老油條了。

阿亮聽到徐靈溪的問話,他一直低著腦袋,搖了搖頭道:“沒有。”

“沒有?我記得我們剛到店的時候,你說你手上可是有中心街上店鋪的資源,要知道,我們姐倆昨天奔波了幾家牙行,找了幾個中人,他們做這一行的時間遠比你長很多,都說手上沒有中心街上的店麵,可見中心街上的店鋪資源是多麽稀缺,那麽問題來了,你所說的那個店鋪也是假的嗎?是為了誆騙我們跟你走才故意這樣說的嗎?”

徐靈溪的問話在旁人聽起來似乎是沒有意義的,因為現在阿亮綁架她們的事情已經成為了事實,她問再多之前的事情也沒太大用處的。

但是徐靈溪卻不這樣想,她到底是要弄清楚,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阿亮也顯然是沒有想到她會說到一開始的事情,但他之前那樣跟她們說,的確是想著要將她們二人帶走。

“是,假的。”阿亮供認不諱道。

“哦?那看來王蒙掌櫃不知道他所說的事情是假的,竟然還帶著人去中心街上看?”徐靈溪抱著胳膊,扭頭看向王蒙。

這個提問來的有些突然,王蒙都不知道怎麽就轉到自己這邊了,他看了一眼徐靈溪,點頭說道:“是,我不知道他說的是假的。”

他也隻能這樣說,如果他說他知道這些都是假的,那豈不是就成了阿亮的共犯了?

所以說,徐靈溪的這個問題,刁鑽之程度,來勢之突然,讓王蒙都沒法接招。

“那就很奇怪了。”徐靈溪接著王蒙的話說道:“北行不是金陵最老字號的牙行嗎?那說明王掌櫃對於經商之道應該是很有研究的,並且在這個領域已經有了一番作為,那就很奇怪了啊,對於新來的夥計手裏有哪些資源是真實的,哪些資源是虛假的,王掌櫃都不知道嗎?”

徐靈溪的懷疑很合理,結合王蒙在金陵做生意這麽長時間來看,這樣低級的錯誤確實是不應該出在他身上的。

所以徐靈溪的提問也成功的讓周圍的人有了這個合理懷疑。

可是都說了是錯誤,錯誤這個東西啊,不管高級還是低級,隻要是個人就有犯錯的可能,所以徐靈溪也隻是虛張聲勢的嚇唬他一下,想要看看這個王蒙到底有沒有流露出那種心虛的心思出來。

但也正如徐靈溪所說的那樣,王蒙也是在商場裏麵打拚了數十年的人,怎麽可能這點東西還能掉進坑裏了呢,他就是坦坦****的承認,他就是犯了一個這樣的低級錯誤,又能怎麽著?

他犯了這樣的錯誤,因為這個錯誤而產生的損失他會自己負責的,隻不過現在因為他的這個小小的錯誤,而導致了今天的綁架案,對於他來說,這個綁架案又不是他做的,隻是店裏的夥計做的,他如果想要撇清,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隻要說一句不知情就可以將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果不其然,王蒙直接了當的說道:“是,姑娘所說的是我工作範圍之內的事情,但我沒有做好,因為這小子來的比較匆忙,店裏正好也缺人手,所以就沒有做更深入的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