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再過一會,徐靈溪對孟府有了些了解之後,便明白了孟夫人為何會露出那種哀愁的神色。
因為她發現,這孟府中除了孟太守夫婦以及這些家丁和護院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
一開始徐靈溪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後來是跟著玉湖聯想到家裏,她想到,家裏不就是像現在這樣,有夫妻有孩子嗎?
但是現在的孩子變成了她們幾個,那原來的孩子呢?
想到這裏,再想到孟夫人剛才那哀愁的樣子,徐靈溪覺得自己破案了,整個孟府上下應該就沒有孩子!
但是孟夫人和孟太守看上去年紀也不小了呀,頂多也就比劉桂英和徐自立小幾歲而已,可劉桂英他們在孟夫人和孟太守這個年紀的時候,孩子都有好幾個了。
怪不得剛才孟夫人說喜歡熱鬧呢,原來這孟府如此寂靜,不是因為孟夫人喜歡安靜,而是因為孟府根本就熱鬧不起來!
徐靈溪明白了這些之後並沒有再說什麽,想必這應該也是孟夫人和孟太守的一塊心病吧,她還是不要提及的好,也希望在這裏的人除了她之外不要有人提及,免得戳人心窩痛。
在孟府吃完晚飯之後,孟夫人又特地讓孟福和孟安兩人將她們護送會客棧。
回到客棧之後,幾個姑娘們終於可以不用顧忌外人在場,放肆的聊天了。
這時徐靈溪才知道,原來不隻是她一個人發現了孟夫人和孟太守膝下無子的事情,其他人也是看的明明白白的,就連平時最是粗心大意的玉湖也細心的發現了。
“孟夫人家好奇怪啊,都沒有小孩子呢,她跟孟太守一定很孤獨吧。”玉湖道。
徐靈溪拉扯了玉湖一把,並且對房間裏的所有姑娘們叮囑道:“你們可千萬別出去亂說知道嗎?這是人家夫妻倆自己的事情,千萬注意分寸。”
“哎呀我們知道的,這不是就隻有我們幾個嗎?”玉湖道。
“我知道,這不是擔心你們在家裏說溜了嘴,出去嘴上也每個把門的嘛。”徐靈溪白了她一眼。
“三姐,先不說別的,白天我給你的那一百兩銀票到時候你記得還我啊,那可是我辛苦積攢了好幾個月的工錢,才終於能換那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就那麽給出去了,哎,心抽抽的疼。”玉湖將話題巧妙反轉,既轉移了話題,又提醒了徐靈溪還錢。
徐靈溪還從來沒被人這樣陰陽怪氣的催過債呢,之前耿林交出來的那個荷包暫時被扣押在衙門裏麵,她隻好從自己的荷包中翻找出一百兩的銀票還給了玉湖。
見她來真格的,玉湖嬉皮笑臉的說自己不著急,結果徐靈溪卻一定非要她收下,沒辦法,玉湖隻好先將她的這些錢拿下了。
姑娘們都累了一天了,洗漱過後便各自回到**睡覺了。
第二天一大早,徐靈溪下樓準備出門的時候剛好在門口碰見了孟夫人和小綿,再仔細一看,孟夫人正和這客棧的老板娘在聊天呢。
孟夫人一扭頭便發現了剛從樓上下來的徐靈溪,直接朝她招了招手。
徐靈溪臉上立刻堆上笑容,腿腳麻利的走到孟夫人身邊。
“之前不知道你住在哪家的客棧,結果昨晚孟福回去跟我稟報,說你竟然就住在來福客棧,我心想這不正是巧了嗎?於是今天便趕緊過來瞧瞧。”
孟夫人笑著給老板娘和徐靈溪兩人互相介紹了一番,徐靈溪這才明白了孟夫人剛才為何說巧。
原來這老板娘和孟夫人是舊相識,這還不是最巧的,最巧的是,老板娘正想要轉手這家客棧呢,最近也是正在找買家,起初孟夫人隻是知道這個消息確實並不在意的,她又沒有什麽想做生意的心思,自然對這種事情的關注並不高。
但是昨晚聽到徐靈溪說要找店麵,而且聽她說了那麽多要求,她便突然想起,這來福客棧是完全符合徐靈溪的要求的!
她原本還想著等過兩天再找一下老板娘問問的,但是孟福回去複命的時候,為了證明他已經將她們安全送達,說是親眼看著這幾位姑娘進了來福客棧,當時孟夫人就覺得太巧了。
這不,今天大早上的便來到了客棧。
徐靈溪為了防止自己聽錯,便又問了那老板娘一句,“您是說,這個客棧您打算賣掉?”
因為這中心街的價值人人都知道,在中心街上擁有一家商鋪的產權,那絕對算是無價的寶藏啊,誰還舍得將中心街上的產業賣掉啊,尤其是像商鋪這種東西,隻要金陵發展的越來越好,這絕對是會持續增值的啊,就跟現代的房價是一樣的。
除非是因為什麽迫不得已的地步才會想到要直接連根拔起吧?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好不容易在金陵紮下根,才不會舍得就這樣賣掉呢,不過想想看,這個老板娘在這裏開店的時間應該也不短了吧,或許人家已經賺夠了錢,在別處買了養老的房子,所以才會想著將這處賣掉也說不定呢。
老板娘十分確定的給了徐靈溪肯定的答複,確實是要將這房子賣掉。
這對徐靈溪來說是天大的好事啊,原本她就想著在金陵最好能盤下一家店來,結果到了金陵中心街這裏,她才知道自己的這個想法是有多麽的荒謬。
就像剛才所說的那樣,所有人都是扒緊了手中擁有的不動產,很少有人會主動出售這裏的商鋪的,而且就算是出售,也根本輪不到那些陌生人來盤店,基本都是出手給熟人了。
不過這家店的老板娘既然有心要賣,為什麽沒有賣出去呢?
緊接著徐靈溪便追問了這客棧的價格。
結果那老板娘直接報了價格出來,差點沒把徐靈溪驚的從凳子上麵掉下去。
“五千兩?”徐靈溪瞪大了眼睛,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便趕緊做好表情管理,別搞得她好像沒見過什麽錢似的。
隻是這五千兩的報價確實是出乎她所料的,但是想想中心街上鋪子的租金也那麽貴,這五千兩倒是變得合情合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