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事情都在他的計劃之內,幸好,她能平安的回來,他們兩個還能像這樣在一起談天說地。

“夫君,我跟你說哦,如今我已經是全天下人盡皆知的富婆了,誰都知道徐靈溪家財萬貫,富可敵國,我在金陵的生意那可是紅紅火火,蒸蒸日上。”徐靈溪在李淮南麵前手舞足蹈的說。

李淮南唇角微動,淡然一笑,“是嗎?你這麽厲害了?”

“那是自然,怎麽樣小白臉?要不要隨我回家,過逍遙快活的日子啊?”她伸手在他下巴上輕輕一挑,做出一副輕佻的模樣,活像是在逛青.樓的紈絝子弟。

“那是自然,娘子大人,快請帶我回家吧。”說著,李淮南迅速拉起徐靈溪的手,兩人相視一笑,轉身便走。

李淮南和徐靈溪的馬車在前麵跑,謝無塵的馬車在後麵追,兩輛馬車一前一後的來到徐靈溪的餐飲樓。

“你們兩個要不要如此,都說了讓你們等我一下了,竟然還跑的那麽快。”謝無塵一下馬車便對他們二人如此抱怨道。

徐靈溪攤開兩手,聳了聳肩,無辜的說道:“那誰知道你的馬跑的那麽慢呢,我們以為你追的上。”

“你……”謝無塵無言以對,扭頭看向李淮南,那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似乎是在說,“看什麽看,你的媳婦你不管管?”

而李淮南卻隻是癟了癟嘴,並沒有幫他說話,而是扭頭對徐靈溪讚譽道:“娘子總能言簡意賅的戳重要害。”

“嘿……你們……”謝無塵有些無奈的指著他們兩個人,剛想再說點什麽,卻聽見一聲驚喜的大喝。

“和尚!”這聲音清脆,猶如黃鶯出穀一般,其中夾雜著各種隱忍的情感。

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

謝無塵感覺到自己的脖子僵硬,轉過頭去,見到玉湖滿眼淚花的站在他身後。

“玉湖……”謝無塵,略有些單薄的唇微微嚅動,嗓子眼好不容易才叫出她的名字。

奇怪的是,這並不是他回來之後第一次說出玉湖的名字,早在朝堂上請求皇上賜婚的時候,他便將“徐玉湖”這三個字說了好幾遍,然而在這一刻,他叫出她名字的時候卻覺得嗓子眼癢癢。

謝無塵剛將她的名字叫出來,話音還未落,便見玉湖抬腳朝他跑了過來,直接一頭紮進他的懷裏。

“謝無塵,你要回來怎麽也不早點說,你在軍營裏也不給我來信,你一點消息都沒有,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玉湖的腦袋徹底埋在他的懷裏,一邊哭著一邊說著,發出來的聲音是悶悶的。

秋天的衣物還沒有那樣厚重,謝無塵幾乎能夠感覺得到,他中間這塊衣服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濕透,他原本那不知該如何安放的雙手輕輕落在她的背上,慢慢撫摸著。

“好了玉湖,我都回來了,你別哭好嗎?”謝無塵說完,抬起眼來一看,這才知道徐靈溪這個樓到底有多大,這一樓的大廳裏全都是來樓裏吃飯的客人,此時他和玉湖兩人在門口抱在一起,正引得店裏吃飯的眾人紛紛側目過來。

謝無塵兩邊臉頰騰的一下泛起紅霞,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店裏吃飯的客人們點頭致歉,隨後摸著玉湖的腦袋小聲道:“好了,快起來啊,有什麽事,咱們回房間說。”

玉湖依舊牢牢抱著謝無塵的腰,紮在他的懷裏不出來,聽見他的話之後便擺了擺腦袋,頭發都被她自己給鑽亂了。

謝無塵抱著她好勸歹勸,才聽見她說了一句,“我現在太醜了,滿臉都是眼淚鼻涕的,我出不來了嗚嗚嗚……”

聽了這話,謝無塵突然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他說怎麽從剛才開始就突然不動了,原來是哭到最後無法收場了。

“你真是……拿你沒辦法。”謝無塵歎了口氣,突然上手扶住她的後背,微微俯下身來,另一手放在她的腿彎之處,輕輕鬆鬆便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看著謝無塵將玉湖抱起來了,無論是店裏的姑娘還是店裏的食客,均是笑著起哄了一番,在無數人的起哄聲中,謝無塵抱著玉湖走上了樓。

徐靈溪挽著李淮南的胳膊,笑著與他對視一眼。

一旁的柳阮沁見到李淮南的那一刻,眼淚也已經湧在眼底了,但是她現在的情緒非常複雜。

“淮南哥,你能平安回來就好。”柳阮沁對李淮南道。

“心兒,這麽長時間以來,多謝你。”李淮南滿臉認真的說道。

他沒說謝謝什麽,隻說了謝謝。

但是柳阮沁自然是知道他所說的這個謝謝是為何,謝謝她這段時間以來在徐靈溪身邊的陪伴,謝謝她這段時間以來對徐靈溪的照顧,謝謝她……

總之不管是謝謝什麽,對柳阮沁來說,單是“謝謝”這兩個字,就足夠傷人了。

因為這兩個字會一次又一次的提醒她,她於李淮南而言,終究是個外人。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柳阮沁原本以為她的心會痛到難以呼吸,結果卻沒有意料中的疼痛傳來,她想,或許是她已經習慣了吧,在徐靈溪和李淮南的劇本中,她永遠都是那個做陪襯的配角。

不過想來也沒關係,隻要李淮南和徐靈溪兩個人在一起能快樂幸福,那她作為配角也是起到了該起到的作用的。

看到李淮南和謝無塵這兩個從小便相識的玩伴都找到了各自的幸福,柳阮沁心裏是真心實意的為他們高興的。

“你們兩個也好長時間沒見麵了吧,要不你們先聊聊?”徐靈溪站在李淮南身邊,輕輕將手從他的大手中掙脫出來。

看著柳阮沁這樣眼中帶淚的模樣,徐靈溪心裏也覺得心疼。

若是之前的話,她一定會牢牢的抓住李淮南的手,強行將李淮南拉進房間,不讓李淮南和柳阮沁兩個人有任何的接觸,但是現在她不會了。

因為她和柳阮沁成了好朋友,她了解柳阮沁是什麽樣的為人,也知道李淮南是什麽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