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多大啦?”徐靈溪手裏拿著一隻梨,一邊吃一邊笑眯眯地問道。

那十幾個孩子七嘴八舌的,小的有七歲的,大的有十二歲的。

“你們中,可有識字的?”徐靈溪聽了一通,又繼續問道。

那群孩子都搖了搖頭。

徐靈溪一翻白眼,得了,全是一群文盲,這個朝代的未來堪憂啊。

徐靈溪調了七個年紀大一些的,看著機靈聽話的孩子,剩下的那些年紀小的,徐靈溪就讓他們都回去了。

“來我先教你們說廣告詞。”徐靈溪笑著道。

幾個孩子跟著徐靈溪念了兩遍,便記住了徐靈溪的廣告詞。

一個時辰之後,徐靈溪就帶著孩子們上了街。

每個孩子的手裏都抱著一摞紙,他們分散在各地,見到了行人就往他們手裏遞。

“味道絕好的徐氏甜辣醬,辣中有甜,物美價廉,隻要十文錢一罐。”

“又甜又辣,十文錢一罐,徐氏甜辣醬,本鎮路口客棧酒館都能買!”

“看看吧,徐氏甜辣醬……”

他們遞給行人的那些紙不大,隻畫了一個印上了李淮南畫的商標的甜辣醬罐子。

寫了兩行標語和價錢。

宣傳單頁這東西,在現代隻要一上街十次有八次都能收到,現代人收了單頁也基本上是看都不看就扔了。

可這個年代誰見過宣傳單頁呢,拿到手裏,總是要看上一眼的。

有好奇的,還會問上兩句。

如此三天下來,鎮子上知道徐靈溪的甜辣醬的人就多了許多,再加上鎮子各地的鋪子都能見到徐靈溪的甜辣醬。

世上本沒有人買甜辣醬,知道的人多了,便有人買了。

幾天的時間下來,徐靈溪在各個鋪麵上的甜辣醬都銷售一空。不僅如此,許多客人嚐了徐靈溪的甜辣醬,都覺得味道好,有些售賣徐靈溪甜辣醬的酒家自己也在用徐靈溪的甜辣醬做菜了。

如此一來,徐靈溪不用自己去鎮子上,隻要李淮南去集市上采買,再讓李淮南將做好的甜辣醬送到各個店家的鋪子上。

一開始隻有幾家的鋪子。

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徐靈溪的甜辣醬的生意也好了許多,不僅前頭花的那一些錢印紙雇人的賺回來了,徐靈溪的錢包也賺得鼓鼓囊囊的。

徐靈溪和小紅正在家裏做甜辣醬呢,去鎮上送貨的李淮南忽然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綢緞的中年男人。

“靈溪,有客人來了。”李淮南招呼道。

徐靈溪擦了擦手,笑著問道,“這是夫君你的朋友嗎?”

“不是,他是來找你的。”李淮南搖了搖頭道,“說是要和你談生意。”

徐靈溪平日裏是怎麽管賬,又和那些個鋪子的掌櫃打交道的,李淮南不是很清楚。

今天他去幫徐靈溪送貨,這個男人忽然在街上攔住了他,說是要和他談一樁生意。

李淮南不懂生意上的事情,隻能將他回了家,讓他和徐靈溪談。

“原來是客人啊,那就請坐吧,我去給您倒一杯茶,我們坐下來慢慢地談。”徐靈溪笑著道。

從前都是她出去做生意,如今生意倒是自己找上門了,這倒是一件好事。

“先生,您貴姓?”徐靈溪給他端了茶,客客氣氣地問道。

“免貴姓吳。我叫吳忠義,是鎮上最大的酒肆客棧醉仙樓的掌櫃的。”那中年人也沒有隱瞞,自報家門道。

“原來是吳老板,這麽大老遠的過來,是為了什麽事?”徐靈溪笑著問道。

“徐姑娘,你做的甜辣醬最近在我們鎮上的名聲可是響得很,我這次來,就是想出高價買下你的配方。”吳忠義笑著道,“至於這價錢,你盡管提就是了。”

徐靈溪的麵色一暗。

“吳老板,我這秘方是自己精心研製,賣給你,恐怕是不行。”徐靈溪坐了下來。

“徐姑娘,你這辣醬口味獨特,若是交到我們醉仙樓的一等名廚手上,一定會大受歡迎。”吳老板知道徐靈溪不會同意,繼續說道。

“我們醉仙樓在這個州都是有些名氣的,經過了我們醉仙樓廚子的手,你的甜辣醬一定也會名氣大增,賣得更好的,這於你我而言,都是好事不是嗎?”

徐靈溪微微一笑,“吳老板,謝謝您喜歡我家的甜辣醬,你說的沒錯,不過這甜辣醬的秘方是我生財的根本,不會賣給你。”

吳老板的話看起來很有**力。但對徐靈溪來說,卻知道這根本不是什麽好買賣。

若是醉仙閣得了她的秘方,會不會搶她的生意是一回事。

就算醉仙閣不搶她的生意,將她的甜辣醬做得出了名,到了那個時候,旁人記得的,到底是她的“徐氏甜辣醬”還是“醉仙閣的甜辣醬”,還不好說呢。

聽了徐靈溪的話,吳老板臉上的笑容也收住了,“徐姑娘是真的不肯賣?”

“不賣。若是吳老板你想用我家的甜辣醬,那就出錢買就是了。”徐靈溪笑著道。

“既然如此,那吳某就告辭了。”吳忠義見說不動徐靈溪,也不再費時間,站起來就要離開。

“等一下,吳老板,買賣不成仁義在,這樁生意談不成,我倒有另一樁生意要與你談。”徐靈溪笑著說道。

吳老板停下了腳步,語氣不善,“不知除了這秘方,徐姑娘還有什麽可以和我談的?”

“這甜辣醬的秘方我雖然不能賣給你,不過卻可以將甜辣醬送給醉仙樓。”徐靈溪笑著道。

要想賺別人的錢,就要先想著讓別人得利,這樣才能讓對方乖乖地從口袋裏掏錢出來。

“免費送?”吳忠義嗤笑了一聲,“徐姑娘,你可不知道我這醉仙閣每日有多少的客人吧?若是日日都免費送,你恐怕是要傾家**產了。”

這徐家姑娘,可真是不簡單。這女人經商,吳忠義活了四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

第一眼見到徐靈溪,他還以為這就是個黃毛丫頭,一番交涉下來,才發現這個女人像個狐狸似的。

“送你甜辣醬,說是要送,自然就不會撒謊,不過,我有個條件。”徐靈溪知道吳老板會不相信,繼續說道。

“條件?”吳老板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