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靈溪往地上砰砰地砸了幾罐子辣醬下去,老太婆嚇得爬起來就往屋子外麵跑。
“奶奶這不是喜歡砸東西嗎?那我就幫奶奶砸個夠。”徐靈溪哼了一聲,見到老太婆跑了出去,才放下了手裏的罐子。
李淮南在外頭聽到屋子裏砰砰亂響,心急如焚,下意識地就想進去看看。
但想到徐靈溪讓他在外麵等著,李淮南也就按耐住了,等在外麵。
見到老太婆自己跑了出來,李淮南的心裏才鬆了口氣,確定徐靈溪沒有被欺負。
徐靈溪這猛然間的一番操作讓老婆子心驚膽戰,等出了徐靈溪的家門,她才稍微回過了神,哀嚎起來。
“你這死丫頭,你連我你都敢打啊你!”
“奶奶說得這就什麽話?不是奶奶你要砸我這作坊裏的辣醬出氣的嗎?我這是在幫奶奶的忙啊。”徐靈溪輕笑了一聲,也跟著走了出來。
老太婆在作坊裏鬧出的動靜不小,已經有不少村民聽到了動靜,站在徐靈溪家門外看熱鬧。
老太婆見到院子外站了那麽多人,頓時叫嚷得更大聲了,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他們家在吵架。
“你這死丫頭,你這做的叫什麽事啊你!”老太婆嚎叫起來,“我不過是讓你把彩禮錢還給我們徐家,你不給就算你,你趕我出來算是個什麽事情啊?我再怎麽樣也是你的奶奶,你還敢反了長輩的天!”
“奶奶,您還知道自己是長輩呢?”徐靈溪雙手環抱在胸前,冷眼看著這老太婆顛倒黑白。
她口口聲聲說自己是長輩,卻沒有個做長輩的樣子,一味地偏袒叔叔一家。
這個時代可和現代不一樣,女子嫁了人就是夫家的人了,要孝順的是婆家的人,要是一個女子拿著夫家的錢去補貼自己娘家,那可是要被人在背後戳脊梁骨的。
所以老太婆來找她要錢,那可是一點理也占不到的。
身正不怕影子斜,徐靈溪問心無愧,自然也不擔心她家裏的這樁鬧劇被外人看到。
她反而覺得看到的人越多越好。
“奶奶,我已經說了,我的彩禮錢,是我爹娘心疼我才交到我手上的,絕不可能拿去給二叔蓋房子!”徐靈溪也高聲說道。
圍觀的人聽著這二人的對話,大抵地也能聽出這祖孫兩個在炒些什麽事情。
乍一看似乎兩邊都有些道理。
這女子的彩禮錢,本來就是要給娘家的,老太婆想要拿回去,也說得通。
但徐靈溪的彩禮錢是徐自立夫婦自願給徐靈溪的,再怎麽樣也是徐自立一家的銀子,徐老太婆要拿回去給小兒子蓋房子,那可就不占理了。
“我記得徐家老大跟老老早前就分家了吧?”圍觀的村民們嘀咕起來。
“可不是嗎?當年鬧得可熱鬧著,那徐家老二好像分家的時候還占了大頭,這怎麽還找徐家姑娘要起錢來了?
“別人家的事情,那咋說得清楚?”
“這徐家姑娘都嫁人了,怎的娘家還過來要錢?這還有沒有個安生日子過了?”
“這誰知道啊?”
徐靈溪自然也將那些村民的議論聽進了耳朵裏。
人嘴兩張皮,反正都是理,她要是光在這裏站著和這老太婆扯皮,那估計是吵到晚上也沒個結果。
當務之急還是讓這老太婆趕緊走人,再讓父母和她談談買叔叔家的地的事情。
“奶奶,我已經嫁人了,你就是來胡鬧,也得看看我夫君的意思,我夫君是個脾氣好的,看你是個長輩才讓著你,你要是非這麽胡鬧的話,我夫君可是要趕你出去的。”徐靈溪說著,就拉了一把站在一旁的李淮南。
李淮南眨了眨眼,見到徐靈溪遞給他一個眼神,才嚴肅地道。
“正是,奶奶,靈溪如今已經是我李家的人,不是你徐家的姑娘了,你要是再胡攪蠻纏,別怪我不留情麵。”
聽了李淮南這話,老太婆的心裏還是比較畏懼的。
可一想到徐靈溪賺了那麽多的錢,卻不願意拿出九兩銀子來幫老二蓋房子,老太婆的心裏就不舒服,於是在心裏打定了主意,今天要是拿不到錢,她就不走了。
之前領教了徐靈溪的厲害,老太婆也知道硬來恐怕是不行了。她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忽癟了癟嘴角,眼裏眨巴出兩行淚水出來。
“靈溪啊,你當初做生意的本金也是徐家給你的彩禮錢,如今你的生意這麽紅火,拿九兩銀子出來給你二叔蓋個房子對你來說也不算什麽難事?你怎麽就是不願意呢?”
徐靈溪覺得好笑,“我如今還沒賺到多少銀子不說,饒是我真的賺了銀子,那也該是孝敬我爹娘,為何要給二叔家蓋房子?”
“你這孩子說的什麽話?”老太婆說著,眼淚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你爹是我徐家的長子,照理說也應當是你爹養著我,這些年我一直住在你二叔家,要不是你二叔養著我,我這老婆子早就下地去見你爺爺了。”
老太婆的話說得十分動聽,要不是徐靈溪知道這些年叔叔到底從他們家拿了多少錢,徐靈溪說不定都被她的樣子給感動到了。
“這些年都是你二叔養著我,我如今讓你爹一家那些銀子出來為你二叔蓋個房子,你們一家子都不願意,你這丫頭的心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奶奶?你爹的心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娘?你們還有沒有良心啊?”
老太婆說著,聲音又大了起來。
徐靈溪心裏一震,沒想到這老太婆居然可以這麽厚顏無恥,顛倒黑白。
“奶奶,這些年你的確住在二叔家不錯,可那是因為當年二叔和我們家分家的時候,我爹娘隻分到了兩間屋,叔叔家卻分到了六間屋,我們家實在是沒有地方給你住。”
徐靈溪不能讓自己的爹娘就這麽背下了一個不孝的名聲,高聲說道。
“這些年我爹娘哪一年不拿銀錢給你用?哪一年不給你做衣裳,哪個月不給你送米糧?你卻說我爹爹不養你?”
徐靈溪嗤笑了一聲,“也不知你住在我二叔家,是二叔照顧你,還是你照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