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那邊若是知道鳳九傾還活著,定然還會卷土重來。

南宮翎也想把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著,可是眼下肯定行不通,思來想去,把鳳九傾放在藥王穀是最好的選擇。

秦花舞方才已經將這邊的事情了解的七七八八。

以前恨不得把鳳九傾拴在褲腰帶上的是南宮翎,現在著急把鳳九傾送走的也是南宮翎。

他覺得南宮翎病的不輕。

“要不我給你把把脈。”

他嘴上說著,手已經朝著南宮翎的手腕去。

南宮翎動作迅速地縮回手,秦花舞連他的衣角都沒有碰到,“我的身體有軍醫和府醫,用不著你,你隻需要將她帶回藥王穀就行了。”

秦花舞都要被他氣笑了,若不是好奇,他還懶得管呢。

他氣急敗壞,“我就奇了怪了,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聽你的?”

他好歹也是藥王穀的少穀主,也是有脾氣的好嗎?

南宮翎一言不發,似乎在考慮要怎麽掐斷他的脖子。

論武力,秦花舞知道自己不是眼前這位戰功赫赫的晟王殿下的對手。

他不太愛管閑事,如果是鳳九傾的話,到也可以考慮。

他移開視線,冷哼一聲,“不用你說,我也會帶走她,免得那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遭你毒手。”

言罷,也不等南宮翎回答什麽,邁著大步飛快地離開了南宮翎的屋子。

董毅還坐在院子裏沒走,此時他已經收起那副悲春傷秋的表情,嚴肅正經的麵上含著隱隱的擔憂。

“秦公子請留步,王爺的身子可有大礙?”

雖然府醫已經說過南宮翎身體無恙,但秦花舞身份不一般,自然也可能診斷出一些不同的東西來。

秦花舞想到南宮翎那副不願他碰觸的樣兒,冷哼一聲,故意放大了聲兒道:“他呀……誰知道呢,董將軍你還是多勸勸他,不要諱疾忌醫啊。”

諱疾忌醫?

董毅一雙濃眉都快要扭成麻花了。

秦花舞可不管他腦子裏想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像隻花蝴蝶一樣,步伐輕盈地出了院子。

他得好好想想該怎麽勸說鳳九傾跟他一起回藥王穀。

南宮翎那倔驢怎麽樣他可不想管。

鳳九傾這邊剛收拾完自己,南宮玥把她摁在椅子上,非要給她絞頭發。

她搬了凳子坐在鳳九傾的身後,用幹淨吸水的布動作輕柔地給她她擦著頭發。

她的頭發黑亮細軟,摸起來滑滑的,南宮玥羨慕極了。

“嫂嫂你還會走嗎?”

鳳九傾閉著眼睛,享受著南宮玥溫柔的手法。

“嗯?”

“嫂嫂你別走好不好,要是你真要走的話,你把玥兒也帶上吧,我學了好些東西,也可以照顧嫂嫂的。”

想到鳳九傾隨時可能會離開,南宮玥就忍不住鼻頭泛酸。

鳳九傾歎了一口氣,好像忽然明白為什麽這小孩兒怎麽今天跟個跟屁蟲一樣,她幹啥她都要上手幫忙,如果不是阻止得快,說不定連澡也一起給她搓了。

她本就不屬於這裏,很多事情都要等著她親自去求證,在這之前她一刻也不能停止。

離開花城是一定的,但帶上南宮玥不行。

“玥兒,你現在已經是個大人了,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總是帶著你,但是我可以答應你,會回來看你的。”

南宮玥不說話,噘著的嘴都可以掛一個油壺了。

“如果我不是一個大人,嫂嫂是不是就可以不走了。”

鳳九傾總是說小孩子才可以黏黏糊糊的,她還是小孩子得到時候腦子不靈光,那她現在應該也隻算是個小孩子。

鳳九傾摸了摸她的頭發沒再說話。

空氣顯得有些凝重。

就在這時秦花舞過來了。

鳳九傾看了他一眼,拍拍南宮玥的肩膀,“放心,我暫時不會離開,先回去吧,一會兒我去看你。”

南宮玥知道她有正事要做,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很快,院子裏就隻剩下秦花舞和鳳九傾兩人。

秦花舞也不跟鳳九傾客氣,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

“身子好些了?”

鳳九傾點點頭,她本來就沒怎麽受傷,那些細微的傷口抹了藥之後,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隻剩下一些不易察覺的痕跡。

“怎麽忽然來了花城?”

鳳九傾知道秦花舞行蹤飄忽,卻每一次都有目的,好奇花城到底有什麽東西吸引他來。

秦花舞提起桌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這不是聽說花城的聚寶樓有許多寶貝嗎?特意過來看看。”

鳳九傾忽然想起上次在拍賣會上見過的那半本醫綱拓本,頓時有些明白了。

這就要秦花舞自己去跟九爺交涉了,她可管不著,她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

“聽說你正準備離開花城?”

“嗯,有這個打算。”

隻不過這一次回來之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找到機會離開。

“那跟我回藥王穀怎麽樣?”

鳳九傾萬萬沒有想到他會邀請他去藥王穀。

妙語也是藥王穀的,這讓她對天下所有大夫又愛又恨的藥王穀沒有什麽太大的興趣。

“還是不了,我如今應該也沒有那麽容易離開這裏。”

南宮翎既然帶她回來這裏了,就不會輕易放她離開。

“若是我能帶你離開這裏呢?”

鳳九傾看向他,有些心動。

她知道秦花舞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也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有了他的幫助,她說不定真的可以離開南宮翎的桎梏。

秦花舞麵上帶笑,“怎麽樣?想好了嗎?”

“好。”

她先去藥王穀,然後再找機會離開也不是不可以。

“好,鳳姑娘不愧是痛快人,我這就去安排。”

秦花舞走路帶風,花花綠綠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鳳九傾的視線中。

一想到馬上就要走了,她歎了一口氣。

看來這一次又要食言了,玥兒到時候肯定會跟她生氣吧。

她想了想,撥弄了一下半幹的頭發,回屋隨便找了根簪子把頭發別起來,去了南宮玥的院子。

南宮玥剛回來不久,還記著鳳九傾說要來找她的話。

時不時就要看一眼院門口。

鳳九傾一進來,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