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秦花舞的質問,秦肆長歎了一口氣。

“若是鳳姑娘不跟他們走,藥王穀就完了,我就算不考慮我自己,我也要考慮你和藥王穀的其他人,若是藥王穀在我手中被毀了,你讓我拿什麽去麵對地底下的祖祖輩輩?”

“我們藥王穀欠鳳姑娘一條命,如今又添了這一份情,隻要我秦肆還活著,就一定會竭力回報她。”

秦花舞聽著他的話,隻覺得的可笑至極,“我看你是年紀大了,開始當縮頭烏龜了,你可以坐視不理,我卻不能袖手旁觀。”

秦花舞一甩袖子,便出了院門。

秦肆一慌,“你幹什麽去?”

“去京都,找南宮翎。”

“站住!”

這一次,他再嚴厲的聲音也沒有能夠叫住秦花舞。

秦肆也很難受。

“罷了,你們讓人準備些好東西,也啟程去京都。”

既然請柬都送到他受傷了,他總要去看看妙語到底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都搞些什麽鬼。

“是。”

青鬆領命下去了。

剛走到一半,秦肆叫住他。

“等會兒,你把這件事交給其他人去做,你去看著少穀主,別讓他做傻事。”

“是。”

秦花舞前腳離開藥王穀,青鬆後腳就找到他了。

“那老家夥讓你來監視我的?”

青鬆搖搖頭,“少穀主息怒,其實穀主也是擔心你。”

“你回去吧,我知道輕重。”

青鬆還想說什麽,卻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秦花舞拍拍手掌上的藥粉,撇了撇嘴,施展輕功,朝著京都得到方向掠去。

……

鳳九傾坐上偽裝成商隊的西域馬車,一路上都不怎麽說話。

閉著眼睛,靠在馬車上,忍受著那一陣陣的胸痛。

可這樣依舊不能抑製鳳兮夜的熱情。

“九兒辛苦了,是我不對,不應該心軟,聽了你的請求,就讓你來大燕朝和親。”

鳳九傾本來不欲聽他講話,如今聽到他如此說,便忍不住嘲諷。

“真的是我自己想來和親的嗎?倒是我那個時候年輕,竟然沒看出那都是你的計策,如果不是你故意讓我聽到那些話,我又怎麽會想來和親。”

鳳九傾睜開眼睛,無論鳳兮夜怎麽仔細,也沒辦法再從那雙湖藍色的眼裏,看出任何一點從前的影子。

此刻,他才不得不相信,以前那個鳳九傾再也沒辦法回到他的身邊了。

他的表情一刻不落地落入了鳳九傾的眼中。

她譏諷地笑了笑,“不管你信不信,從前的鳳九傾已經死了,你就算後悔也沒用,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鳳兮夜臉色難看,用力地攥住鳳九傾的手,似乎這樣就可以確定鳳九傾真的還在他的身邊。

“九兒,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前那些我們都忘記好不好?我會兌現我的承諾,娶你為妻,從此以後,我們就在西域好好地,我不想要大燕朝的領土了。”

鳳九傾用力地將自己的手抽回來,胸疼讓她的視線有些朦朧,“如果你早一點明白或許還來得及,但現在,你就算死了,也來不及了。”

那位被他騙著不遠千裏來大燕朝和親的鳳九傾恐怕已經過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了。

鳳兮夜隻當她說的是氣話,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你現在不相信我,也沒關係,回西域以後,我會向你證明我所說的話都是真的。”

之後,他便不再說話,鳳九傾的耳朵邊上終於安靜了,那細細密密的疼痛,隨著馬車的前進,變得越來越劇烈。

鳳兮夜當然知道她身中情蠱的事情。

隻不過鳳九傾一路上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樣,他也就忽略了。

現在忽然發現她額頭上密密麻麻布滿了冷汗,才忽然意識到不是情蠱不起作用,而是鳳九傾根本就不想在他麵前表現出脆弱的一麵。

她對他始終保持著高度的防備。

他又心疼又懊悔,心疼的是鳳九傾竟然就這樣生生忍了一路,懊悔的是,自己一直跟她待在一起,卻沒有絲毫的察覺。

“九兒,你為什麽一定要這麽倔?”

他歎了一聲,把鳳九傾半擁進懷裏,“你放心,等我們回到西域之後,我就派人去把南宮翎殺了,到時候你身上的情蠱自然而然就解開了,到時候你就會想起來,你心裏愛的究竟是誰。”

疼痛已經讓鳳九傾聽不清楚他所說的話,也看不清楚他的臉,更沒有力氣去掙脫他的懷抱,整個人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任由他支配。

這樣的鳳九傾讓鳳兮夜滿意極了,她終於不會說那些讓他不舒服得到話了,也不會抗拒她的觸碰,又可以跟以前一樣跟他親密無間。

他低頭在鳳九傾頭頂落下一個吻。

“你放心,回了西域,我就找巫師給你壓一壓這情蠱,一定不會讓你再痛。”

他伸手點了鳳九傾的穴,讓她睡了過去,這樣可以讓她不那麽痛苦。

到了西域的地界,馬車變得顛簸起來,鳳兮夜幹脆將鳳九傾整個人都抱到了身上,好似怕她摔碎了似的,

他們剛步入西域的時候,秦花舞也到了京城。

他氣勢洶洶地闖進晟王府,此時晟王府布置得十分的喜慶,到處都能見到紅綢,丫鬟婆子進進出出,大家臉上都洋溢著喜意。

秦花舞這才意識到妙語沒有撒謊,她跟南宮翎是真的要成親了。

“你……你是?”

被一腳踹開的門房,看著這位氣勢洶洶的爺,有點不敢招惹。

“叫南宮翎給爺滾出來。”

幾個守門的士兵,還想動手,被秦花舞一把藥粉撒過去,就趴在地上不動了。

後麵的傭人見狀,連滾帶爬地跑去稟報。

半路上遇到了心情不錯的妙語。

她皺了皺眉,一把將人抓住,“這是怎麽了?”

“有人闖進來了。”

妙語還想問個清楚,一抬頭便見到秦花舞。

她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出現在這裏的理由,半晌之後才反應過來,聲音溫柔中帶著些許激動,“師兄怎麽來了?”

“嗬,可別叫我師兄,我可沒你這種蠻人女子做師妹。”

妙語表情維持得很好,嗬嗬笑道:“我怎麽聽不懂師兄在說什麽呢?”

秦花舞冷笑,卻沒有再多說什麽,他沒忘記眼前這個女人是鳳兮夜的妹妹,要想救回鳳九傾,還拿她有用呢。

“我找南宮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