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辰的事情才過去不久,邊關的戰事就逐漸開始吃緊。
突厥啃不下西域這塊硬骨頭,隻好南下。
大燕朝節節敗退,已經丟了好幾座城池了。
若是還不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帥才,來勢洶洶的突厥遲早有一天回打進京都城的。
大殿上人人自危,人人都想到了那個名字,但又人人都不敢說。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敢對皇上說出真相,打過仗的將軍都知道,戰爭是很殘酷的,特別是對那些手無寸鐵的老百姓來說。
所以打仗的事情不能意氣用事。
趙啟顧不得皇上會生氣,上前一步提議道:“如今突厥來勢洶洶,他們為什麽會從西域撤兵,就是因為他們的邊關有戰無不勝的完顏涔將軍駐守。”
“臣知道晟王殿下現在名聲不好聽,但臣等曾經跟殿下一起出生入死,可以用性命擔保,殿下絕對不是那種見色忘義之徒。”
皇上沒有說話,用一雙可以看透人心的銳利鷹眼直勾勾地看著趙啟。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朕把老九放出來,讓他去打仗?萬一他帶著朕的將士們投敵可怎麽辦?”
趙啟深吸了一口氣,“皇上為什麽會這樣覺得?”
他神色怪異,似乎是覺得皇上說了一件多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晟王殿下征戰多年,期間好多次都在鬼門關擦肩而過,如果他真的是一個為了女人就能屈服的人,那他何必給自己找罪受呢?希望皇上在看待一個人的時候不要帶任何的偏頗。”
這句話已經帶上了一些指責的意味,大殿上的每一個人都能感覺到從皇上身上散發的冷氣。
如果趙啟不是為大燕朝征戰了一輩子的功臣,就憑他剛才所說的這些話,皇上可能已經讓人砍他七八回了。
而眼下也的確沒有其他的人選。
就在皇上快要鬆口的時候,南宮辰有點出來打斷趙啟的話。
“趙將軍這就是明晃晃的包庇,父皇之前已經給九弟定罪了,如今再把他從皇陵接出來像什麽話,讓人知道了,會怎麽看父皇?”
趙啟氣得額頭“突突突”直跳,他一個粗人不知道說出去的話為什麽不能收回。
他著急起來,就連太子也一起罵,“讓人知道了又怎麽樣?還是說太子覺得自己有帶兵打仗的能力,想嚐試出征?”
說起這個,南宮辰立馬啞火了,他哪裏有什麽帶兵打仗的能力,當初就是不喜歡軍營那髒兮兮的環境,才讓人把南宮辰塞進去的。
誰知道南宮辰福大命大,以後還能靠著這些功勳一次次逃脫他挖下的陷阱。
皇上的目光在大殿上的每一個人身上遊移而過,終於下定了決心。
“那就按趙將軍所說的去做。”
當著眾位朝臣的麵,皇上寫下了一則聖旨,讓人快馬加鞭送去了皇陵。
南宮翎的消息比京城任何一個人得都要靈通,他早就知道突厥即將來襲。
接到聖旨的時候,也沒有太過於驚訝,反倒是一臉的從容。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如今突厥來襲,特命任命罪子南宮辰為威武大將軍,率領十萬大軍,北上抗擊,特批允許離開皇陵,若能打勝仗,即可允許恢複皇子身份……”
後麵的內容,南宮翎根本就沒有認真聽,他隻知道他馬上就要離開京都了。
想也沒想,就直接接旨。
“兒臣謝過父皇。”
領了聖旨之後,他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前往軍營,草草地點兵,便出發了。
臨行前,他特意將錢為德調到了宮中。
“日後我不在,便由你先替我看著皇後母子兩人,等我回來,定要取他們性命。”
“是,還請殿下放心,奴才一定不會辜負殿下對奴才的期望。”
正值冬天,行軍變得特別的困難。
時不時就遇上大雪封路,這一來二去的,愣是花了快三個月才趕到邊關。
而在他趕路的這段時間,前方又有幾座城池失守。
越是靠近戰火,越能看到拖家帶口,四處逃難的大燕朝百姓。
南宮翎的臉色也是越發難看,因為丟了不少疆土,邊關守將許若英頭都抬不起來。
“末將見過晟王殿下。”
“起來吧。”南宮翎的聲音愣愣的,讓許若英忍不住將頭垂得更低。
隻是他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南宮翎的責罵,南宮翎雖然臉色難看,倒也沒有說什麽,隻是沉吟地看著眼前的地形圖。
“先來說說你們這幾個月吃的敗仗。”
許若英小心地看了一眼南宮翎,看他的確沒有羞辱的意思,才緩緩地開口,將這幾個月所吃的敗仗跟他講了一遍。
“突厥人十分狡猾,而且武功高強,我們大燕朝的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從體型上來看,突厥人個個身高八尺,體型剽悍,大燕人則偏瘦弱一些,跟他們根本沒得打。
從計謀上看,突厥七皇子聽說是個什麽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那計謀自然是極好的,他們根本沒有辦法與之抗衡。
無論什麽地方都比不過人家,自然就要吃敗仗了。
許若英的聲音剛剛落下,一直沒有任何責備意思的南宮翎,卻忽然發難,“照你這麽說,我們這仗都可以不用打了,直接將大燕朝的疆土讓給他們就好了?”
“這……話也不是這樣說……”
南宮翎陰鶩的眼神好像夾了兩把鋒利的刀子,“來人呐,許將軍動搖軍心,其心可誅,拖下去杖責三十軍棍,以儆效尤,本王最不喜歡這種還沒有開始動手就開始唱衰的人了。”
那雙比鷹隼還要銳利的眼睛,在帳中轉了一圈,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你們也給我聽著,不該說的話別說,既然當初本王帶領大燕朝的將士,將突厥趕走,現在也一樣可以。”
“是。”
南宮翎的到來,好像一束希望的陽光照進了被陰霾籠罩著的邊關戰事上。
敲打完各位將軍,南宮辰沒顧得上休息,又去傷員的營帳中轉了一圈,一點王爺的架子都沒有,讓人心生好感。
這件事不僅僅傳遍了大燕朝的不安管,就連突厥那邊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