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鳳兮夜以前要殺了她,鳳九傾真的會相信他一個完全為了她考慮的人。

她不說話,鳳兮夜卻有些不依不饒,過了很久,他終於拋下一句,“完顏涔或許並沒有你想的那麽好,你對我都能保持那麽高的警惕心,就不能對別人也一樣嗎?”

鳳九傾還沒來得及說話,鳳兮夜就已經鑽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裏,鳳九傾都還在思考這件事。

她忽然也覺得鳳兮夜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為什麽她對完顏涔就那麽的信任呢?

想來想去,也隻想到她回到西域之後也沒個可以依靠的人,遇到從小就跟原主親昵的完顏涔,自然多了幾分信任。

可完顏涔真的跟鳳兮夜說的一樣不值得相信嗎?

鳳九傾不了解他,更何況近兩年她都沒有在西域,她捫心自問自己對完顏涔真的了解嗎?

好像也不是特別的了解,如此想來,今日的決定真的有點衝動。

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引起了奶娘的注意。

“少主這是怎麽了?是不是上朝的時候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情了?”

鳳九傾看向奶娘,看得奶娘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奶娘雖然也不太懂這些朝堂上的事情,但如果少主不高興的話,也可以跟奶娘說說。”

“沒有不開心,就是之前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待在西域,發現好些人都不認識了。”

聽她說起這個,奶娘歎了一口氣,“那些年真的辛苦少主了。”

鳳九傾搖了搖頭,坐在軟榻上一杯杯地喝著茶,忽然漫不經心地問:“我離開西域之後,完顏涔是不是打了很多勝仗?”

奶娘不知道鳳九傾心中的糾結,她問什麽,她就回答什麽。

“那可不,涔世子很爭氣的,如果沒有他的話,咱們西域也不會這麽安定了。”

鳳九傾彎了彎嘴角,“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當然是好些女孩子都很喜歡涔世子,覺得嫁給他可以很幸福,但鳳兮夜打算給他賜婚的時候他都拒絕了,說自己年紀還小。”

奶娘說這些的時候,總是用一種鳳九傾沒辦法理解的笑容看著她,那笑容讓她心裏發毛。

“奶娘,你有什麽就直說,不要這樣看著我。”

這倒是讓奶娘有點不好意思了。

“難道少主就沒有發現涔世子對少主有特別的感情?”

原來奶娘竟然打的是這個主意,鳳九傾隻覺得十分的荒謬。

她搖了搖頭,“他一直都把我當姐姐。”

“哎呦,我的少主喲,您怎麽這麽……唉……”

奶娘語無倫次的,為鳳九傾的不開竅而著急,“怎麽可能呢?涔世子肯定對少主已經情根深種了。”

“奶娘,你話本子看多了,今日的湯呢?”眼看你奶娘越說越離譜,鳳九傾趕緊催促她去廚房把她今日的湯端過來。

從這些話裏,鳳九傾也知道從奶娘這裏問不出來個什麽。

她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有點草木皆兵了,為什麽一定要相信鳳兮夜的話呢。

完顏涔是不是好人她不能確定,但曾經派出殺手要她命的鳳兮夜的話就一定能相信了?

想通其中關鍵的鳳九傾,很快就沒有再糾結這件事了。

大燕朝軍營。

南宮翎這一次大難不死,但也受了點皮肉傷。

許若英坐在他的床邊長籲短歎,“你說這都什麽事啊,在戰場上都沒有受傷,最後被兩個刺客給刺傷了,王爺可知道那刺客的來曆?”

南宮翎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有將軍迫不及待地開口,“這還用說,肯定是那被我們打得屁滾尿流的突厥人存心報複。”

“就是,王爺您這些日子也辛苦了,既然受傷了,就在營帳裏麵好好休息,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們就行了。”

這半個月,在南宮翎的帶領下,他們打了很多勝仗,讓他們麵上有光,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大了不少。

身上這點傷對南宮翎來說不算什麽,他隻想快點將突厥人趕出去,好去做自己的事情。

暗七給他拿來枕頭,讓他靠著,他咳嗽了兩聲,有些蒼白的麵容上浮上幾絲紅暈,“我不礙事,眾位將軍不必擔憂我的身體,糧草的事情可有辦法?”

說起這個,所有人的笑容都淡了。

“聽王爺上次的話,末將已經又寫了信去催促,但也沒有什麽作用,應該是不會送來了。”

沒有糧食,再精銳的軍隊,也沒有辦法打勝仗。

南宮翎早就預料到會是如此,沒有太過於驚訝,他眯了眯眼,道:“那就按我們上次說的做,本王派一小隊人馬親自去取。”

“王爺,您的傷……還是讓末將去吧。”許若英知道南宮翎去會更好說話一些,但他們這些人平日裏受南宮翎的照拂已經夠多了,沒理由這麽簡單的一件事都做不好。

卻沒想到南宮翎還是要堅持去。

“你們去了恐怕沒用。”那送糧草的監軍是南宮辰的人,既然是故意為難他們的,就不會那麽容易讓他們拿到糧草。

隻有他親自回去,才能解決,一個小小的監軍,別人動不得,他南宮翎來動。

許若英還要說什麽,卻被她身邊的將軍抓住了衣袖,“王爺這樣說定然有自己的道理。”

言罷,他又站起身朝南宮翎拱了拱手道:“王爺日理萬機,萬事都要自己親力親為,我等實在慚愧,若是王爺不嫌棄的話,末將願意跟和王爺一同前往。”

南宮翎沉吟片刻之後,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李將軍就跟本王一起去吧。”

南宮翎將軍中事物交給了許若英,帶著一隊人馬從邊關一路到了通城。

這裏是邊關的補給站,所有的糧草和補給都是從這裏來的。

南宮翎帶著人馬回來,被人攔在城門外。

“你們是哪裏來的?可有文書?”

李群照著南宮翎的吩咐大聲道:“吾乃邊關守將李群,糧草多日不至,特親自來取。”

“原來是李將軍,還請稍等片刻,小的這就去通傳。”

城樓上有一小兵飛快地跑下城樓,應該是去通傳了。

李群有點摸不準,轉頭跟南宮翎商量,“王爺,您說那吳監軍會給咱們糧食嗎?”